第二天一早,林长生照常出门。
赵婶在院子里晒被子,冲他喊了一嗓子。
「长生啊,早饭锅里热着呢,吃了再走。」
「吃过了,您忙您的。」
林长生摆摆手,脚步很稳地往卫生院走去。
清溪镇的早晨还是老样子,街上没几个人。
卖豆腐的老王推着车从巷口过去,跟他点了点头。
烧饼摊子刚支起来,油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林长生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卫生院。
赵广平已经在了,正站在大门口扫地。
「赵院长,您这是要转行当保洁啊?」
赵广平扫帚一顿,笑骂了一句。
「没办法,编制就这么几个人,谁有空谁干。」
林长生摇了摇头,径直走进诊室。
韩笑已经坐在角落里了,笔记本摊开,正在复习昨天的笔记。
「林老师早。」
「嗯,来得挺早。」
林长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枸杞的味道,温温的,刚好。
韩笑擡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
「林老师,我昨晚把您上周那个膝痛老人的病历又看了一遍。」
「有个地方没太想明白。」
「哪个地方?」
「您在方子里用了鸡血藤,我查了好几本教材,都说这味药主要是活血补血的。」
「但那个老人的证型是寒湿痹阻,为什么要加这一味?」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在动脑子了。」
「鸡血藤确实以活血补血见长,但它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功效。」
「什么?」
「舒筋通络。」
「那个老人膝关节疼了八年,寒湿只是表,血脉不通才是里。」
「你光祛寒除湿,经络还是堵着的,药效到不了病灶。」
「加一味鸡血藤进去,打通最后那一关,前面的药才能真正起作用。」
韩笑恍然大悟,赶紧低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