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又用内气往深处探了一层。
肝脏的经络层面淤堵得非常厉害,气血几乎走不通。
但好在还没有彻底坏死,残余的肝组织还有一定的代偿能力。
那个可疑结节的位置他也摸到了。
质地偏硬,但边界还算清晰。
从脉象上看,更偏向于增生性结节而非恶性。
这跟县医院拍CT时说的「不排除恶变」有一点出入。
但最终确认还是得靠穿刺活检的结果。
他把手收了回来。
「左手。」
刘三换了左手搭上去。
又过了两三分钟,林长生松了手。
「这个病你是怎么得的,自己心里清楚吧。」
刘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喝酒,喝了二十多年了,几乎天天喝。」
「有时候一顿能喝一斤多白的。」
「以前觉得自己身体好,扛得住。」
「结果就扛出了这个毛病。」
林长生看着他。
「酒是一个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
「你这些年干工程,经常接触各种粉尘和化学涂料吧。」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以前条件差的时候,防护做得不到位。」
「油漆味吸了不少,还有水泥粉尘什么的。」
「这些东西长年累月地蓄积在体内,肝脏的负担本来就大。」
「你再天天往里面灌酒,不出问题才怪了。」
刘三的头低得更深了,不敢吭声。
林长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的病,按照西医的标准来说确实很棘手。」
「失代偿期的肝硬化,加上门静脉高压和一个可疑结节。」
「县医院说得没错,常规治疗手段确实有限。」
刘三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是。」
林长生的声音不急不慢。
「中医看病,不完全按照西医的那套逻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