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志远是他们骨科的业务骨干,手法在全县都是拿得出手的。
他说做不到,那就是真做不到。
「复位之后呢?」
「复位之后他拿出了一套银针。」
周志远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变了。
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是那种作为专业人士被彻底颠覆认知之后的茫然和敬畏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那套银针跟普通的针灸针不一样,针体上泛着一层冷光。」
「他在我儿子肩关节周围扎了九针。」
「扎的穴位我认得出来几个,肩髃、肩贞、天宗、曲池。」
「但有几个扎的位置我在教科书上没见过。」
「可能是什么传承下来的特殊取穴法。」
「针扎进去之后,我儿子说肩膀里面有一股暖暖的东西在流动。」
「我当时以为是小孩子的错觉。」
「但……」
周志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是治完之后,我摸了一下我儿子的肩关节。」
「关节囊收紧了。」
「原来可以轻轻一推就脱位的关节,扎完针之后推不动了。」
「稳了。」
李慎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
「你确定?」
「我确定。」
周志远的语气非常肯定。
「我是骨科医生,关节稳定性的检查我每天不知道做多少遍。」
「那种牵拉测试根本不可能骗人。」
「他用针灸的方式让一个先天关节囊松弛的小孩子的关节囊当场收紧了。」
「这个事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我查了文献,没有任何一篇论文报导过针灸可以改变关节囊的力学结构。」
「但我亲眼看到了,亲手摸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李慎靠回了椅背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之后看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