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没有退后。
跟车来的住院医开口了。
「林大夫,我们骨科主任的意见是尽快截肢。」
「毒素扩散太快了,再拖下去可能连膝盖都保不住。」
林长生没有理他。
他伸出右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三根手指轻轻按住寸关尺。
治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鸟叫。
过了大约十秒钟,林长生收回了手。
然后他蹲了下去,右手覆在了病人肿胀发黑的脚背上。
那只手在腐肉缠绕的脚背上,停了大约五秒。
韩笑注意到,师父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师父在用内气探查。
又过了几秒钟,林长生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
「截什么肢。」
住院医愣了一下。
「林大夫,您的意思是……」
「毒素没进骨头。」
林长生的语气很笃定。
「走的是经络,不是血管。」
住院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从医学角度来看,破伤风毒素走的就是神经组织。
但林长生说的经络,那是中医的概念。
两套体系根本对不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林大夫,但是感染面积已经很大了,皮下组织……」
「皮下是皮下的事。」
林长生打断了他的话。
「表面看着吓人,里面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坏死的只是浅层的肌肉和皮下组织,深层的筋膜和骨骼都还活着。」
住院医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是不相信林长生。
但这个判断和县医院骨科主任的结论完全相反。
到底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