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一怔。
「你怎么知道?」
林长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
「之后有一次是右腿的膝盖后面,半夜发作的。」
「持续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陈黎的脸色开始变了。
「然后是后背,大概在两个肩胛骨之间稍微偏下的位置。」
「那一次特别严重,他疼了一天一夜。」
陈黎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是左边腰的侧面。」
「还有一次是脚底心,疼得他根本站不住,你抱着他去的急诊。」
陈黎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变了调。
「这些……这些全都是对的。」
「每一个都是对的!」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手忙脚乱地翻着。
「肘关节内侧,对的,这是第一年的第四次发作。」
「膝盖后面,对的,这一次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肩胛骨之间偏下,对的,那次最严重,整整疼了二十六个小时。」
「脚底心,对的,那天晚上我抱着他跑了三公里到县医院。」
他的手在抖,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他擡头看着林长生,整个人是懵的。
「林大夫,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摸了一下脉,怎么能知道这些?」
「我拿着这个本子去过那么多医院,没有一个医生能说出来。」
「没有一个!」
「他们连我儿子到底哪里有问题都查不出来。」
「你为什么能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哭腔。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
林长生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别跪,我让你坐着说话就坐着。」
陈黎被他的力气稳稳托住,愣住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