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站在诊室里,摆了摆手。
「别客气,到时候看了数据再说。」
宋培德直起身来,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走廊上,陈立恒凑过来小声嘀咕。
「宋教授,您刚才那一弯腰,是不是太……」
宋培德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太丢份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宋培德止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卫生院。
院子不大,设施也称不上先进。
但那间诊室里坐着的那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立恒,我跟你说句实话。」
「那个人的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都稳。」
「他搭一次脉能看出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
「他用四根针就能止住涌血。」
「他缝合的水平让我做了三十年手术的手都自愧不如。」
「我弯个腰怎么了?」
陈立恒不说话了。
小周也不说话了。
三个人走出了卫生院的大门。
上了车。
引擎发动。
车子缓缓驶离清溪镇。
宋培德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上午的画面。
那四根银针扎下去之后出血量骤降的场景。
那双手在钢管周围松解肌纤维的精确操作。
那一针接一针间距均匀到令人窒息的缝合。
还有他搭脉十几秒就说出胃息肉的那一刻。
「宋教授。」
陈立恒从副驾驶转过头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