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从陶大彪头顶浇到了脚底。
凌晨一点多,增强影像的初步结果终于出来。
右侧枕后、颈后和锁骨上方,都能看到异常肿大的淋巴结。
报告末尾写着一行十分醒目的建议。
考虑淋巴系统增殖性疾病可能,建议尽快进行病理检查。
陶大彪坐在急诊走廊里,手中的报告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在外面闯荡多年,见过的风浪并不算少。
可当死亡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他依旧觉得手脚发冷,连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妻子坐在旁边不断打电话,试图联系省城医院和认识的专家。
助理赶到医院时,陶大彪仍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擡起头。
「车在哪里?」
「楼下。」
「去清溪镇。」
助理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那就在门口等到他们开门。」
妻子也擡起头。
「不是说去省城吗?」
「先去清溪镇。」
陶大彪站起身,将报告塞进检查袋。
「那个老头连碰都没碰我,就知道包长在哪里,他一定知道我还有没有救。」
凌晨三点左右,三辆车重新驶入清溪镇。
这一次没有人按喇叭。
车辆也规规矩矩停在了路边。
陶大彪抱着检查袋坐在长生堂门外,一夜没有合眼。
……
清晨五点半,附近村子的一名老人骑着三轮车来到长生堂。
老人看见陶大彪坐在台阶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是昨天那个拿钱插队的人吗?」
陶大彪低着头,没有像平时一样发火。
「几点开始挂号?」
「六点半。」
「知道了。」
老人将三轮车停好,又搬出随车带来的小马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