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听见这句话,眼圈又红了。
宋培德在电话另一头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我每次看她的伤口都觉得头疼。」
「头疼不一定是坏事。」
「怎么说?」
「至少说明你还在想办法。」
宋培德沉默几秒。
「林大夫,这个病例完整以后,我想整理成报告。」
「随你。」
「药浴方案能不能写进去?」
「写你看见的。」
宋培德明白了。
林长生这边,有些部分依旧不能对外透露。
但即便只记录药材配伍、药浴温度、时间和创面变化,这个病例也已经有足够价值。
「等她彻底恢复,我亲自过去一趟。」
「过来请吃饭?」
「请。」
「那就来。」
电话挂断。
陈立恒看着屏幕,笑了笑。
他跟在宋培德身边几年,很少听见自己的老师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
不是同行之间客气的交流。
而是真正的服气。
……
姜雪离开治疗室以后,上午门诊继续。
十点多。
一对看上去十分疲惫的夫妻走进了长生堂。
男人大约三十岁。
身材偏瘦。
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口和肩膀上还沾着细小木屑。
最显眼的,是他的双手。
男人戴着一副薄薄的白色手套。
即便隔着布料,也能看出十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动作远不如正常人灵活。
女人替他拿着检查袋。
从进门以后,便一直扶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