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正离开不到半个小时,长生堂里又来了一个熟人。
赵富贵。
三周前,他因为急性痛风发作,被两名家属架进长生堂。
那时他的右脚拇趾肿得像馒头,皮肤红亮,别说走路,连一阵风吹过都疼得直冒冷汗。
林长生用银针配合药浴压下急性疼痛,又给他开了清利湿热、化浊通络的方子。
一周以后,赵富贵已经能够自己走路。
两周时,尿酸指针明显下降,关节红肿也完全消退。
按照原本安排,他今天只是一次普通复诊。
可赵富贵进门时,身后却跟着一名年轻司机,两个人还擡着一只半人高的大号保温箱。
那只箱子十分显眼。
白色箱体,蓝色箱盖,四周还贴着防震胶条,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患者装检查数据的东西。
赵富贵将箱子放在诊室墙边,脸上堆满笑容。
「林大夫,我今天是专门来感谢您的。」
「脚伸出来。」
林长生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赵富贵赶紧脱鞋,将右脚放到脚凳上。
原本肿胀的拇趾已经恢复正常颜色,关节周围只剩下一点轻微僵硬,没有明显热感。
林长生又让他把手放到桌上。
脉象平稳。
体内湿热之气已经大幅减轻,药效吸收正常,近期也没有再次发作的迹象。
「最近吃过海鲜吗?」
「没有。」
「喝酒?」
「也没有。」
「内脏和浓汤呢?」
「全戒了。」
赵富贵答得很快。
从他的脉象和舌苔看,这些话大部分属实。
「药可以停了。」
赵富贵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停了?」
「嗯。」
「林大夫,我这病容易复发,还是再开一段时间吧。」
「用不着。」
「那便再开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