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把那沓东西推给她。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先守着复诊和普通病。」
韩笑接过来,指尖微微发紧。
「老师,我怕拿不准。」
林长生看着她。
「拿不准就不硬治。」
韩笑擡头。
林长生语气平稳。
「能处理的处理,不能处理的转县医院,急症先稳生命体征,别为了证明自己是我徒弟,就把病人当试题。」
韩笑眼眶有点热。
「我记住。」
林长生翻开第一份注意事项。
「张建国这类创面恢复,别贪快补,饮食禁忌看紧,创面照片每天记录。」
韩笑点头。
林长生又翻下一页。
「老太太虚阳外越,观察重点是呼吸、尿量、精神和脉势,哪怕她说自己好了,也不能轻易撤监护。」
韩笑继续记。
林长生把笔点在另一页上。
「幻嗅那个男人,复诊时看口苦、胁胀、睡眠和气味复发情况,药不能一下清得太狠。」
韩笑轻声问。
「怕伤中阳?」
林长生点头。
「对。」
他继续往后讲。
药浴病人皮肤反应怎么判断。
寒湿痹症什么时候该停泡。
心衰老人如何识别假性精神转好。
外地患者带来的检查报告如何和中医辨证合在一起看。
韩笑一条条听,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赵广平原本路过门口,听见里面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他没进去打扰。
他看见韩笑坐得很直,也看见林长生讲得很慢。
那不像普通交代工作。
更像一个老医者,把自己一辈子踩过的坑,一点点填给后辈看。
林长生最后合上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