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长生回到小院。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问他要不要去吃饭。
林长生摇头。
「不用,我自己煮点粥。」
司机愣了愣。
「林老,陆老说可以给您安排。」
林长生提着旧皮箱下车。
「出门在外,能少麻烦就少麻烦。」
司机只好点头离开。
小院里安静如旧。
桂树下有一口小炉子,旁边放着米和几样青菜,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林长生看了一眼。
「这老头倒还算细心。」
他把米淘了,放进小锅里慢慢熬。
粥香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林长生一个人坐在桂树下,面前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一杯热茶。
院外偶尔传来车声。
院内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旧时光。
他吃完饭,洗好碗,才把杏林九脉的残册重新取出来。
纸页翻动,声音很轻。
陈重山那一页,他看了许久。
师父排第二。
不是医术不够,而是不肯为首。
那第一是谁。
能让陈重山排在下面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林长生想着,忽然笑了笑。
「老头子,你走了还不让人省心。」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韩笑。
林长生接通电话。
「说。」
电话那头很吵。
有护士脚步声,也有孩子哭声,还有赵广平压低嗓子的询问。
韩笑的声音有些急,却没有乱。
「老师,来了个孩子,高热,抽搐后意识不清,县医院救护车还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