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打开针包。
玄霜银针静静躺在布面上,灯光落下,针身泛起极淡的寒意。
病房里不少人第一次见到这套针。
明明只是银针,却莫名让人觉得安静。
林长生取针前,先看向护士。
「备无菌棉,温水,干净托盘,再准备火源。」
护士愣了一下。
「火源?」
林长生看她一眼。
「火针不用火,难道用嘴吹?」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差点没绷住表情。
可病床上的情况实在紧张,他又赶紧低下头。
护士立刻去准备。
贺明正脸色更难看。
「火针刺激强烈,患者现在高热危重,万一诱发更大波动怎么办?」
林长生终于擡眼看他。
「你们已经波动完了。」
这句话不响。
可病房里的人全听见了。
贺明正嘴唇动了一下,脸上青白交错。
他想反驳。
可是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不稳,他刚才所有所谓稳妥方案,都没能把病人拉回来。
徐海平往旁边站了一步,挡在贺明正和林长生之间。
「贺主任,让林老施针。」
贺明正眼神沉下。
「徐主任,你知道自己在承担什么责任吗?」
徐海平看着病床上的魏建章,额角也冒出了汗。
「我知道。」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我更知道,再拖下去,责任就不是谁承担的问题了。」
贺明正一时失声。
病房里静了片刻。
林长生没有再看他们。
他把指腹搭在魏建章腕脉上,微微闭了一下眼。
病势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