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专家的话,更像是把他的遮羞布撕开。
那天会诊结束后,专家单独问他。
「你知道你这病是怎么来的吗?」
赵鑫嘴唇动了动。
「我做化工,多少有点接触。」
专家摇头。
「不是多少的问题。」
他把几份环境暴露分析放到赵鑫面前。
「如果你提供的居住地点和供水情况属实,你自己厂子排出去的毒,很可能顺着地下水渗进了你住处的供水系统。」
赵鑫浑身一僵。
专家继续道。
「你喝了很久。」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赵鑫想反驳。
他想说自己喝的是过滤水。
想说自己用的东西都比村民好。
可他忽然想起,那套过滤设备已经很久没人换芯。
想起他以前嫌麻烦,常常直接接水泡茶。
想起他还骂过工人,说排出去的水离厂区远,谁会查到。
现在那水绕了一圈,进了他的身体。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专家看着他。
「毒不会因为你是老板就绕开你。」
赵鑫的脸色灰得像纸。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报应。
……
从那之后,赵鑫开始疯狂找路子。
以前他打电话,别人接得快。
如今他一开口说病,许多人只剩客套。
有的说帮他问问,然后再没消息。
有的直接说这个病太复杂,自己插不上手。
他找西医专家,也找中医名家。
甚至连一些吹得神乎其神的民间偏方,他都让人去问。
结果无一例外。
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