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礼的眼神慢慢暗下去。
这些年,他太熟悉医生的沉默。
每一次沉默之后,往往都是一句尽量维持。
可这一次,林长生放下报告后,终于开口。
「能治。」
沈崇礼整个人僵住。
像是没听清。
韩笑心里也猛地一震。
林长生看着他,声音平稳。
「但你得做好准备。」
沈崇礼喉咙动了动。
「您说。」
林长生道。
「先养三周,再杀虫,最后收尾。」
他语气没有半点夸张。
「急不得。」
沈崇礼双手忽然发颤。
他低下头,像是想稳住自己。
可眼眶还是慢慢红了。
这个曾经在高位上见过无数风浪的老人,在一句能治面前,竟像一个在深水里漂了太久的人,终于抓住岸边一根木头。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等了五年,就等您这句话。」
内室里没人笑。
韩笑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却一时写不下去。
林长生神色仍旧平静。
「先别急着高兴,我说能治,不是说容易。」
沈崇礼擡起头,眼里有泪,却异常认真。
「只要有路,我走。」
林长生看着他。
「第一步养正气,必须住在清溪镇,饮食、用药、作息,全按我的规矩来。」
沈崇礼毫不犹豫。
「好。」
林长生继续道。
「这期间不许再吃任何生冷腥鲜,不许擅自加药,不许找别的医生同时乱治。」
沈崇礼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