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候诊区隐约听到动静,忽然安静下来。
有人压低声音问。
「里面怎么了?」
赵广平脸色也白着,却还是守住门。
「治病呢,都坐好。」
秦朗站在旁边,脸色严肃。
「别围。」
候诊区没人再敢靠近。
内室里,沈崇礼瘫在椅子上,汗湿透了衣服。
脸白得像纸。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铜盆里的东西,身体还在发抖。
这些东西,在他身体里藏了多年。
无数医院、无数检查、无数药物,都没能让他亲眼看到它们离开身体。
而现在,它们被逼出来了。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虚,甚至有些破碎。
「活了……」
韩笑看向他。
沈崇礼喘着气,眼眶发红,忽然爆了句粗口。
「我他妈活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冲击太大。
一个克制、体面、曾经身居高位的老人,在这一刻像彻底扔掉所有身份,只剩一个从死路边被拽回来的人。
韩笑眼眶一下热了。
赵广平在门外听见,也怔住了。
林长生没有笑。
他重新搭脉。
脉象虚得厉害,但没有散。
这是最重要的。
「别高兴太早。」
沈崇礼靠在椅背上,声音微弱。
「我知道。」
林长生道。
「第一轮而已。」
沈崇礼艰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