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宁看着专家回复,沉默很久。
他终于拨通了沈崇礼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沈崇礼刚喝完药膳汤。
他的声音比过去有力了些。
「什么事?」
沈兆宁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其实一松。
父亲确实好了。
可他仍旧压着情绪。
「爸,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沈崇礼道。
「比过去几年都好。」
沈兆宁停顿片刻。
「那就好。」
他看了一眼妻子,继续道。
「不过我咨询过京城这边的寄生虫专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沈兆宁硬着头皮说下去。
「专家说,中药不可能驱除深层裂头蚴。」
沈崇礼没有说话。
沈兆宁又道。
「他们认为,您现在好转,可能是之前几轮西医治疗的累积效果终于显现。」
沈崇礼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沈兆宁语气放软。
「爸,我不是否定您现在感觉好。」
「但您别被那种乡下土郎中骗了。」
「回京城复查才是正经。」
这句话落下,屋里忽然冷了下来。
韩笑正在旁边整理记录,听不见电话内容,只看见沈崇礼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不悦。
是一种压到极深处的怒意。
沈崇礼没有骂人。
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他只是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直接挂断。
屋内安静。
很久之后,沈崇礼把勺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