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沈兆宁疼得蜷成一团。
他已经没有力气维持体面。
身体一阵阵发抖,右胁下像有东西在撕扯。
那种疼,让他终于想起沈崇礼当初被病折磨时的样子。
父亲那时是不是也这样痛过。
甚至更久,更重。
而他那时候做了什么?
他站在安全的地方,听着专家谨慎的建议,说父亲被乡下中医骗了。
说父亲被精神控制。
说林长生只是摘桃子。
如今轮到他躺在病床上,他才知道一句能治,对病人有多重。
可即便到了现在,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安和会有办法。
赵长河会有办法。
他们总不能真的不如那个清溪镇老中医。
妻子站在床边,眼泪直掉。
「兆宁,你撑住。」
沈兆宁咬着牙。
「赵主任呢?」
「他在想办法。」
「让他快点。」
妻子点头,却不敢说实话。
她已经从医生们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对。
那种不对,不是普通病情波动。
是安和团队真的慌了。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手机,终于想到了沈崇礼。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整个人都僵住。
她曾经怎么说的?
爸被乡下中医洗脑了。
大家别信。
顶级团队果然不一样。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得她浑身发麻。
可病房里沈兆宁疼得快受不住,她终于还是拨通了沈崇礼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