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晚的体温降了一点。
低热仍在,但没有继续往上冲。
右胁痛缓了一些。
昏睡中,她偶尔会因为腹部细微绞动而轻轻皱眉。
韩笑按林长生交代,在她中脘附近以温热药包轻敷,又以极轻手法护住胃气。
林长生一早过来搭脉。
他没有多说。
先看舌,再看眼睑,最后按了右胁和腹部几处。
韩笑站在旁边,心一直悬着。
赵广平也来了。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手里还拿着苏晚笔记本的复印数据。
「林老,她怎么样?」
林长生收手。
「命稳了一点。」
赵广平立刻松了半口气。
可林长生下一句,又让他心提了起来。
「但虫患未退,正气仍虚。」
韩笑问。
「师父,能不能继续驱虫?」
林长生看她。
「她现在经不起第二次。」
韩笑点头。
她也知道。
昨天那三小时,已经是极限。
苏晚不是不能驱,而是不能急。
她体内虫邪太深,正气太枯,若只看虫,药和针可以继续往下逼。
但人会承受不住。
林长生看向床上的苏晚。
「先三日护正,清毒,保肝胆,稳中焦。」
韩笑立刻拿笔。
林长生缓缓道。
「第一日,护中焦为主。」
「药液分次,不可一次灌多。」
「粥汤只取米油,少量多次。」
「若腹中虫动明显,先不加杀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