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快传开。
有的人说阿禾母亲疯了,竟背着家里去找外头人。
也有人说她有胆子。
还有人偷偷问她,药苦不苦,孩子喝了有没有吐。
阿禾母亲也说了,阿禾当晚没有再疼,第二日烧退了一点。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吹得更多人心里乱起来。
可即便如此,废竹楼前依然没有排起队。
来的人,前后加起来也不到十个。
小周晚上整理记录时,看着薄薄一沓问诊表,心里难受得厉害。
「半个寨子都有问题,可来的人这么少。」
沈兆宁将药包放好,低声道:「只要没到最坏,很多人就会觉得自己能赌。」
小周看向他。
沈兆宁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我以前也赌过。」
他没说赌的是什么。
小周也没追问。
林长生坐在门槛上,听着外面的雨。
「赌命的人,常觉得自己手气好。」
小周低声道:「可输的是孩子。」
林长生没有说话。
正因为输的是孩子,才最让人心冷。
……
第九日,苗壮又疼了一回。
这次疼得比以往更重。
他半夜坐在火塘边,后背被冷汗浸透。
媳妇抱着孩子,吓得不敢出声。
「要不,你去找林医生看看吧。」
苗壮额头冒汗,嘴还硬。
「看什么,我是吃坏东西。」
媳妇急得眼睛红。
「你这坏东西吃了多少年了?」
苗壮猛地看她。
若是平时,媳妇早就低头。
可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抱着孩子,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