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长生为阿螺和阿月进行了首轮治疗。
驱虫固本丸被他提前处理成普通丸药模样。
外人看去,只会以为是手工炮制的中药丸。
小周负责记录时间。
小陈负责观察反应。
沈兆宁帮着安抚家属。
林长生先以银针稳住中焦,再以极少量药丸配温水服下。
整个过程很慢。
没有那种一药下去虫体狂排的爽快。
却稳。
阿螺服药后腹痛短暂加剧,随后缓下。
阿月则出了一身细汗,面色从青黄里透出一点微弱血色。
林长生一直守到后半夜。
小周几次想让他歇一会儿。
林长生只摆手。
「首轮反应最要紧。」
沈兆宁坐在一旁,望着火光里的老人。
他忽然觉得,真正的硬仗从来不在镜头前。
而是在这种无人看见的夜里。
一枚药丸能不能多半分。
一根针能不能晚拔片刻。
一个孩子能不能挺过初轮反应。
这些才是命。
……
第三日下午,方志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周把手机递给林长生时,神色有些微妙。
「林老,方主任。」
林长生接过手机。
「方主任。」
电话那头,方志军的声音比前几日客气许多,却带着明显疲惫。
「林医生,勐拉寨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长生看了一眼小陈整理出来的初筛表。
「十余户主动来,六个中重度儿童,两个已经开始首轮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方志军显然没想到,那个被标注为已放弃干预的寨子,竟然真被林长生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