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空气明显一沉。
顾子衍低头看着方案,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免疫调节和激素脉冲几个字上。
理论上,确实能压制虫体死亡后引发的炎症反应。
可理论不是现场。
尤其是那些孩子。
他想起A组第一次集体脱水时,钟百川也是相信标准模型能覆盖大多数情况。
结果当地患者体质远弱于预估。
如今这套联合递进疗法,比之前更猛。
更快。
也更危险。
顾子衍喉咙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钟百川看向众人。
「我会亲自盯第一批。」
「首批选择中重度患儿,但排除明显肝肾基础异常者。」
「所有数据严密记录。」
「有问题,及时调整。」
秦文柏还想说话。
钟百川已经擡手。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但我们不能在试点里被人牵着鼻子走。」
「如果A组慢了,接下来每个村寨都会点名要林长生。」
「到那时,整个标准防治体系都会被村民的传言冲垮。」
顾子衍擡起眼。
他忽然意识到,钟百川此刻真正担心的已经不只是病。
还有秩序。
权威。
话语权。
药师低声问。
「那是否先向方主任备案?」
钟百川冷冷看过去。
「这是A组内部治疗方案优化。」
「按规则,组内有自主调整权。」
药师不敢再说。
秦文柏眉头紧锁,却也没有继续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