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百川被暂停一切诊疗权限。
方志军宣布这个决定时,A组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钟百川站在临时会议室里,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们这是事后甩锅。」
方志军看着他。
「在调查结束前,你不得接触患儿,不得调整用药,不得销毁或带走任何数据。」
钟百川看向秦文柏。
秦文柏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药师。
药师低头整理封存清单。
最后,他看向顾子衍。
顾子衍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挑衅。
只有失望。
钟百川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顾子衍,你真以为换到林长生那边,就能显得你高尚?」
顾子衍没有被激怒。
「我只知道,孩子差点死了。」
钟百川冷笑。
「医学进步从来有代价。」
顾子衍看着他,声音很轻。
「代价不该由不知情的孩子承担。」
这句话让会议室彻底安静。
方志军没有再让他们争下去,直接让人把钟百川请回板房等待调查。
钟百川走出会议室时,外面有不少A组成员站着。
没人上前。
没人说话。
他们曾经敬畏他。
相信他。
觉得他代表最先进的标准体系。
可当七个孩子躺在病床上时,许多东西就碎了。
钟百川回到自己的板房,关上门。
屋里还放着他的行李、论文数据和几本装订整齐的课题集。
他坐到桌前,慢慢翻开一本旧论文。
那是他多年前获奖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