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吧。
我身上正好带了把小刀,在水里割断了绳子和麻袋,游了回来。」
陈婷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却靠得更近了些。
她的睡袍肩膀滑下去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告诉姐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算去找徐江的麻烦?」
林默心头猛地一跳。
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昨晚在皇朝酒吧,他和徐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就连那个卡座他都没靠近过半步,陈婷不可能看见任何东西。
她是在诈自己,还是单纯地猜到了什么?
「没有啊,昨天就是单纯去放松了一下。」
林默语气随意,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哦。」
陈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睛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忽然开口,「徐江昨天晚上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默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却乐开了花,大仇终于得报。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听说是心肌梗塞。」
陈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活该。」
「嗯,是活该。」
陈婷点了点头,随即把身体往前探了探,睡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她的语气却没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小默,姐姐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想让你被仇恨蒙了眼睛。
大男人能屈能伸,报仇十年不晚。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幸亏什么都没干。
你的人生还长着呢,有大好的前途,千万别一时冲动干傻事。
以后要是被欺负了,要量力而行,不要以卵击石,知道吗?」
林默认真地点头:
「知道了,谢谢陈姐。」
她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字字句句都是在替他着想,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姐,去看那里堵了吧。」
「行。」
陈婷撑着膝盖站起来,领着他上了二楼。
主卧宽敞得能跑马。
欧式大床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卫生间的门半敞着,里面的瓷砖泛着暖黄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