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上头答应了娶沧溟,野棠走出观察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明明答应过幽猎和赤珩,他们不同意就不娶的。
那只人鱼眼眶一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她脑子一热就点了头。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回到生活区的时候野棠心虚得不敢看幽猎和赤珩的眼睛,走路都贴着墙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
幽猎正坐在沙发上看军部演示文稿,赤珩趴在茶几上剥坚果,剥好的果仁整整齐齐地码在小碟子里,一看就是给野棠准备的。
「棠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幽猎放下演示文稿,灰蓝色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种做贼心虚的表情。
「小棠棠,是不是沧溟欺负你了?小爷去刮了他的鱼鳞!」赤珩撸起袖子就要往观察区冲。
「没有,就是,我,那个——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能原谅我吗?」野棠鼓起勇气,声音越说越小。
「啊?小棠棠,你不会是不打算要小爷了吧?那不行!你不要小爷,小爷死给你看!」赤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作势往自己脖子上套。
「不是不是,是其他的。」野棠赶紧摆手。
「那是什么?小棠棠,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赤珩把绳子往旁边一扔。
「我……没经过你们同意,答应了娶沧溟。」野棠越说越心虚,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棠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沧溟他本来就是你的兽夫,你摸他鱼尾的时候,我看到了。」幽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害,小爷以为多大事呢。沧溟本来就要进门的,小爷早就知道了。他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跟小爷当初一模一样。」赤珩把坚果碟往野棠面前推了推。
「你们,不生气?」
「不生气。」幽猎伸手揉了揉野棠的头发。娶不娶兽夫本来就是妻主说了算,野棠能尊重他们的意见,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偏爱了。
「小爷也不生气。只不过小棠棠,你得先答应小爷,无论如何不能不要小爷。」赤珩抱着野棠的胳膊,赤红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
「我答应你们。」野棠鼻子一酸,她家两只毛茸茸也太通情达理了点。
「小棠棠,小爷好不好?」
「好,我家赤珩最好了。」野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赤珩的尾巴立刻从袍子底下弹出来,在身后欢快地摇,整个人得意得不行。
「棠棠,我呢?」幽猎从身后轻轻环住野棠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灰蓝色的眼睛从侧面安静地望着她。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低沉,但尾巴在身后不易察觉地轻轻摆了一下。
「我家幽猎天下第一好。」野棠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幽猎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收紧了环在野棠腰间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赤珩不甘示弱地从另一边粘贴来,把脸埋进野棠的颈窝里蹭了蹭,「小棠棠,今晚让小爷睡你左边,心机狼睡右边,那只小猫崽不是你兽夫不许进卧室,那条鱼还在池子里泡着更不许进来。」
「你安排得倒挺明白。」野棠被这两只毛茸茸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整个人像是裹在了一层恒温的绒毯里。幽猎的体温微凉,赤珩的体温偏暖,一冷一热刚好平衡,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那是,小爷可是最有规划的朱雀。」赤珩得意地翘起尾羽。
幽猎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把野棠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野棠靠在幽猎怀里,左边是赤珩暖烘烘的体温,右边是幽猎微凉的怀抱,整个人被两只毛茸茸夹在中间,舒服得连脚趾尖都蜷了起来。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茶几上还摆着赤珩剥的那碟坚果仁,每一颗都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对了棠棠,南疆的善后工作还没做完,我明天还得回去一趟。」幽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廓,低沉而温和。
「我也得去,祁玄那个老壁虎虽然请了陵老坐镇,但万一那群蛇族又要偷懒,欺负我的族人老实,那可不行。」赤珩把下巴搁在野棠肩膀上,赤红色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注意安全,不许受伤。我给你们多装点渡灵白露,受伤了就用,别省着。」野棠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储物戒指一个接一个地摆了一桌。
「小棠棠,小爷记得你一开始可财迷了。」赤珩想起刚开始投喂的时候,景曜加钱吃上好吃的,他们紧随其后才有的待遇,那只走地鸡死犟不肯掏钱吃了半个月营养剂。现在一出手就是好几个国库。
「棠棠一直都很大方。」幽猎从遇见野棠开始,吃饭就没掏过钱,他的待遇一直都是最好的。
「就是,我哪里财迷了,我明明是最大方的。」野棠把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戒指一枚一枚放进幽猎和赤珩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