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点出息。」野棠伸手在洛灵眼前晃了晃,把她的魂给招回来。这皇女刚才还说要变成雄兽嫁给她,现在对着沧溟犯花痴,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洛灵回过神来,猛扒了一大口饭压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寡淡的饭菜,又擡头看了看沧溟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几十年真是白活了,光顾着败家创业,完全没想过娶几个好看的兽夫回来养养眼。
「五殿下,你口水滴碗里了。」沧溟微微蹙眉,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啊?有吗?」洛灵慌忙擡手去擦嘴角,什么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你逗我?」
「没有。」沧溟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是那种清冷到几乎结冰的调子。他不喜欢洛灵看他的眼神。
「小野棠,他欺负我。」洛灵转头向野棠告状。
「他现在是我家的鱼了,你让着点。」野棠给自己盛了碗汤,语气轻描淡写。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友!」洛灵悲愤地扒了一大口饭,心想以后再也不能随便被美色迷惑了,她看了一眼沧溟那张脸,立刻推翻了这个想法。算了,被迷惑就被迷惑吧,好看的人天生就该被优待。
「小狱长是先认识的我,你才是后来的。」沧溟微微蹙眉,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我……你老牛吃嫩草。」洛灵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找到了反击点。这条人鱼都三百多岁了吧,比她母皇也小不了多少。
「我是海族,按陆地兽人的年龄折算,我才二十八岁。」沧溟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海族三百岁才成年,折算下来正值青年,比某些快一百岁还打光棍的皇女年轻多了。
「你才是,年老色衰。」沧溟擡起眼,深蓝色的瞳孔上下扫了洛灵一眼,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说谁年老色衰!」洛灵拍案而起,她好歹也是皇室五皇女,虽然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保养得宜、年年往美容院砸钱的精致雌性。这条人鱼为了挤兑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沧溟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给。
「小野棠!你管不管你家鱼!」洛灵气得马尾辫都快炸了。
「沧溟,别欺负洛灵。」野棠从汤碗里擡起头。
「是她先说我老的。」沧溟微微侧过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委屈。
野棠默默把脸埋回汤碗里。这条人鱼的攻击力简直是满级,洛灵完全不是对手,偏偏他告状的时候还能装得这么无辜。
「小野棠,海族的雄兽心眼子最多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个我看就不行。」洛灵压低声音,凑到野棠耳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算是看透了,这条人鱼不仅嘴毒,还特别会装无辜,才刚进门就把她这个娘家人踩在脚下,以后还得了。
「可他实在貌美。」野棠的目光从沧溟的脸上扫过,金色的长发还在滴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专注地望着她,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动时像两把镶了碎钻的小扇子。她也不想这么没出息,但这张脸确实让人很难保持理智。
「额,可是你家幽猎和赤珩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样貌,你不该如此没出息。」
洛灵试图用事实唤醒野棠的理智。幽猎是那种野性入骨的硬帅,赤珩是那种张扬明艳的少年感,哪一个不是帝都贵族雌性们眼馋的对象。
「他们风格不一样。」幽猎是沉稳可靠的大型狼犬,赤珩是黏人爱撒娇的小火鸟,沧溟是清冷傲娇又会脸红的美人鱼,祁玄是死皮赖脸又战力爆表的龙形壁虎,寒州是平时冷若冰霜、变小时软萌到犯规的黑猫。
她自认不是什么花痴,但奈何零号监狱里这几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颜值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还一个比一个会撒娇。这谁顶得住。
洛灵咽下那口饭,看了一眼野棠怀里那只正用尾巴勾着野棠手腕的寒州,再看看野棠本人,语重心长地开口:「小野棠,看你这人生赢家的样子,我也想娶兽夫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几个?」野棠随口问道。
「等我先把猫薄荷种好了再说。到时候我要娶就娶最好看的,不能比你家这几只差。」洛灵捧着饭碗,语气认真得像是刚制定了一个五年计划。
「那你喜欢啥样的?」
「其实,我也喜欢圆毛来着,毛茸茸的,抱着可舒服了。」洛灵捧着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憧憬。
她虽然没有野棠那种能让雄兽突破血脉桎梏的神奇体质,但她好歹也是五皇女,种好猫薄荷之后也算有拿得出手的事业了,应该不至于再被兽夫候选人嫌弃了吧。
「你看寒州怎么样?」
「呵呵呵……不要。」洛灵飞快摇头拒绝,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先不说他家要五个亿聘礼的事情,就这只豹子这个性格,往那一坐能冻死我。他也就对你卖萌,刚才我就想摸他一下,他那个眼神差点把我瞪出心脏病。我要是娶了他,每天对着那张冷脸,我怕我活不过试用期。」
「你也知道他的家族天价聘礼的事情?」
「对啊,当初我三皇姐就看上寒州了呀。他家不仅不给陪嫁,还要五个亿的聘礼,完全是卖儿子,简直穷疯了。」洛灵提起这事就来气,洛菲虽然花痴,但也不是冤大头,五亿星币加上寒州那个冻死人的性格,连洛菲都被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