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乐极生悲 (1/2)

「棠棠,我去工作,你再睡一会儿。」幽猎起了个大早,军装穿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野棠锁骨下方那枚刚结成的苍狼印记,他忍不住俯身在那枚印记上轻轻亲了一口。昨晚确实有些失控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嗯。幽猎,你跟走地鸡说一声,他转正了。」野棠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昨晚翎狩把她从帝都背到北境,飞了好几个小时,风雷双属性全开,翼尖都快擦出火星了。中了暗潮粉的她在他背上蹭了几十次,他硬是咬着牙灌了好几口冰水,没有趁人之危。

这份自制力和对她的尊重,比任何嫁妆都珍贵。这样的雄兽她不收,老天奶都看不过去。

「好。」幽猎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推开营帐的门。

翎狩裹着毯子在地铺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北境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但他的心跳从幽猎离开那一刻起就没平静过。

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地铺上爬起来,装作不经意地在幽猎的营帐外面晃了好几圈,等看到幽猎从里面出来,才快步迎上去。

「醒了啊,小豆芽怎么样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在例行关心,但那对微微竖起的鹰耳和身后不自觉轻轻晃动的尾巴尖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与期待。

「毒解了。棠棠让我跟你说,你转正了,老七。」幽猎停下脚步,语气平淡而郑重。他没有吊翎狩的胃口,直接把野棠的原话转达了。

「真的?本少主进门了?」翎狩的翅膀差点弹出来,硬生生压住了才没有在北境防在线当场起飞。

「嗯。棠棠还在休息,你现在别吵她。」幽猎点了点头。昨晚累坏她了,需要好好补觉。

「本少主又不是老壁虎那个话痨。」翎狩立刻压低声音,仿佛营帐里此刻正在睡觉的不是野棠而是他的顶头上司。野棠有朱雀族的揍鸟棍,他刚转正,不想第一天就挨揍。

幽猎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转身朝指挥室走去。走之前又回头补了一句,「老七,有空多跟寒州学学怎么安静地待在妻主身边」。这只走地鸡虽然嘴硬,但确实是把野棠放在第一位的。

翎狩心情大好,展开双翼在北境防在线空飞了好几圈,银灰色的羽翼在晨光下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他刚刚转正了,从考察期的芦花鸡变成了名正言顺的老七,这份喜悦必须用飞行来宣泄。天翎隼族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飞——飞得越高越远,说明心情越好。

他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十圈还觉得不过瘾,又俯冲下来贴着城墙飞了好几趟,把城墙上几个正在巡逻的苍狼族战士吓得差点拔刀。

「幽猎,我弟妹收的这个老七,不会得疯鸟病了吧?」幽冥靠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那道在天上不断翻飞的银灰色身影,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这只走地鸡从早上开始就绕着北境防线飞,飞到现在还没停,怕不是转正的喜悦冲坏了脑子。天翎隼族本来就以高傲闻名,这只隼族少族长该不会高兴到精神失常了吧。

「洛灵说娶你的时候,你也差不了多少。」幽猎靠在垛口另一端,他前几天听父亲说了,皇室的婚书下来那天,幽冥在永冻高原上狂奔了整整一天一夜,边跑边嚎,把高原上越冬的雪兔全吓跑了。

苍狼族的战士们以为总指挥被邪兽追了,全员出动搜救,结果发现总指挥只是在发泄喜悦。

「幽猎,你有证据吗?」幽冥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明明把那些目击证人全封口了,连战阳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有你吹海风的证据。」幽猎不紧不慢地打开光脑,调出祁玄发给他的那段珍贵影像。

画面里年轻的幽冥被蛟龙尾巴吊在椰子树上,海风吹得他军装扣子崩掉了好几颗,下面还蹲着几只看热闹的小蛟龙。

「我错了,哥这就去给你整理北境布防图。嫁妆的事是哥不对,不该跟你计较。海风什么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哥马上要嫁人了,你总不能让你嫂子看到这段录像吧。」

幽冥立刻双手合十,语气从嚣张切换成了恳求。洛灵要是看到他被吊在椰子树上吹海风的画面,他婚后在妻主面前的形象就彻底完蛋了。

乐极生悲,翎狩在北境高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成功给自己弄感冒了。

他裹着毯子缩在暖炉旁边,喷嚏一个接一个地打,银灰色的翅膀耷拉在身侧,尾羽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昨天还豪言壮语说「本少主体格好得很,从来不感冒」,今天的鼻涕就快流成河了。

「活该。」寒州坐在沙盘前,批阅军务文档,这只走地鸡昨天在雪地里蹲了大半宿不肯进营帐,今天又在高空飞了好几十圈,不感冒才怪。

「本少主只是不适应北境的环境!」翎狩裹着毯子反驳。他昨天说「从来不感冒」指的是在西北防线没感冒过,谁能想到北境比西北冷那么多,他的隼族羽毛在西北是铁甲,在北境就是纸糊的。

「别传染我。」寒州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口罩戴上,他还要批文档,还要指挥作战,没空被这只走地鸡传染感冒。而且他过几天还要回帝都陪野棠,要是带着感冒回去,野棠肯定会担心。

「你嫌弃本少主。」翎狩从毯子里探出脑袋,喷嚏又打了好几个。

「嗯。」寒州毫不掩饰。他在军部当总指挥的时候最烦的就是带病上岗的下属,一是不利于恢复,二是会传染整个指挥室。

以前有个参谋感冒了还坚持工作,结果整个指挥部全倒下了,他一个人批了三个部门的文档,批了整整两天两夜。

从那以后他就立了规矩,感冒的必须隔离。现在这只走地鸡在他营帐里打喷嚏,已经触犯了他的军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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