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出神,嘴里的一口饭还没嚼碎就往下咽,顿时噎住了。
她低低地咳了几声,小脸涨得通红,本能地伸手去摸桌上的茶盏,却摸了个空,她这张桌上,根本没有备茶水。
正难受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间握着一盏温热的茶水。
戚央看过去,沈珩之并没有看她,而是神色淡淡地正和别人交谈,戚央眼睛闪了闪,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戚央呼了口气。
戚央偷偷瞥着沈珩之执筷的手,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她下意识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触手滚烫,连耳根都在发烫。
戚央心想,约莫是方才噎住时闹的,过了一会就好了。
须臾后,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甚,从脸颊一直顺着脖颈蔓延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的视线也渐渐地开始模糊,眼前沈珩之的面容忽远忽近,心跳也莫名加快。
恰巧这时,一段声音蓦然传来。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的……」
模糊间,戚央似乎看见沈珩之右侧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跪在地上磕着头,沈珩之则微微皱着眉,身上被茶水浸湿。
沈珩之拧着眉,冷声道:「自己下去领罚。」
那小厮如蒙大赦,连忙颤颤巍巍地退下去。
衣衫湿透,沈珩之只得先行离席,去厢房中更衣,在场的人目睹了方才的闹剧,纷纷表示理解。
沈珩之转身,就看到戚央泛红的小脸,她双眸迷离,神色仿佛醉酒一般。
沈珩之眉头越皱越紧,扫了眼她手指的茶盏,他蓦然攥着戚央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走。」
戚央被他一扯,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被他半扶半拽着往外走。
身后的丫鬟小厮们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珩之便头也不回,低声留下了句,「都别跟来。」
许是顾及着身后还有宾客,青年的声线压得很低,各个小厮丫鬟都不敢声张。
戚央被他带着穿过回廊,穿堂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上,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让那股子燥热愈发难耐。
她的脚步也越来越虚浮,整个人几乎要靠在沈珩之的怀里才能站得住,她几乎要失去意识,小手攀附上男人的胸膛。
「好热……」
沈珩之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仔细看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起来,他伸手扣住她游离的小手,不让她乱摸,眼眸很沉。
事到如今,沈珩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分明是被人下药了。
想起自己递给她的那杯茶,以及小厮巧合倒在自己身上的茶水,沈珩之薄唇微微抿着,显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潮红的脸颊,嗓音微哑道:「对不起……」
毕竟那盏茶是他亲手递给她的。
沈珩之快步将戚央带到厢房,又唤出暗卫守着,让别人不准靠近半步。
戚央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她被放在床榻上,双手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抓了抓,像是在扯什么东西,「太热了。」
沈珩之攥紧走,现在去请大夫也来不及了。
沈珩之抱起她往内间走,将她放在刚刚备置好的浴桶中,方一接触冷水,少女整个娇小的身子都缩在一团,「好凉。」
由于她的手不断地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沈珩之别开眼,深吸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见她咬着牙,忍受着这冰火两重天,心中升起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