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听到刘春生的话眼睛闪了闪,带着几分泪意,「这位姐姐,刘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别误会。」
戚禾被姐姐拉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只得恨恨地瞪着刘春生。
「阿姐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狗屁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他分明就是——」
「阿禾。」戚央打断她,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向刘春生,语气客气疏离,「刘大哥,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刘春生脸上的表情一僵。
「从前在镇上,邻里之间相互照应,我心里甚是感激,但我阿弟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冒犯了你,我替他给你说句抱歉,你也不必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
说罢,戚央就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拉住戚禾,「走吧。」
戚禾被她拽着往回走,脚下踉跄了几下,回头还想说什么,被戚央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在姐姐难得严肃的目光下闭了嘴,乖乖跟着她往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刘春生细微的声音,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脚步在巷子中渐行渐远,一出了巷子,戚禾便忍不住道:「阿姐,那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的……」
戚央再次打断他,「阿禾,我说了我和刘春生没什么关系,他愿意帮助谁都是他的自由。」
戚禾瞧着她的神色,煞是认真,当即不敢再提。
他当然知道姐姐和刘春生并没有定亲,甚至连口头约定都算不上。可在村里,两家人走得近,长辈都有意撮合,街坊邻居在背后早就议论开了,如今刘春生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让他阿姐的脸面往哪搁。
戚央看出弟弟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软了几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有什么好闹的,越闹只会让旁人看了笑话。」
戚禾的气焰也消了,「那好吧。」
戚央看他变得乖巧,不禁欣慰,刚想说什么,余光中忽然瞥见街口停着一顶轿子。
乌木轿身,透着不似寻常人家的矜贵。
是侯府的轿子。
轿旁站着几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卫正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戚央愣了一眼,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侍卫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姑娘,世子请您回府。」
戚禾被这阵仗给惊住了,他瞪着眼睛,看看那顶轿子,又看了看侍卫,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阿姐,这……这是侯府的人吗?」他呆滞道,「我滴娘欸,现在在侯府当个丫鬟都这么气派吗?出行都要有轿子接。」
那侍卫闻言,一动不动,只恭敬地等待着戚央。
戚央咬了咬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弟弟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还有不准再去找刘春生的麻烦了,听见没有?」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戚禾手里,「拿着去给娘买药。」
荷包入手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分量不轻,他连忙将荷包推了回去,语气中带着些得意道:「不用阿姐,我最近在码头干苦力,工钱够用,这些你自己留着吧,你在侯府也得有点体己钱傍身。」
戚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暖。
她拍了拍戚禾的肩膀,「行了,快回去吧,别让娘担心,路上小心些。」
「得嘞。」
戚央目送弟弟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朝那顶轿子走去。
轿帘掀开的一瞬,看清里面的人。
沈珩之手中拿着卷文书,听到动静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