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节目在掌声中落幕,主持人宣布校庆演出圆满结束,各班有序退场。
礼堂中的人潮开始涌动,混杂着意犹未尽的讨论声。
戚央起身,大概是坐的有些久的缘故,小腿有些麻了,她弯腰捏了捏小腿,余光扫到陈祚也起身,似乎想伸手扶她一把。
戚央立刻利落地站直身子,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了拉。
「走吧。」她对季听雨说。
季听雨闻言偷偷瞄了一眼陈祚,又看了看自己的垮着一张脸的小姐妹,识趣的没有说话,挽着戚央的胳膊,顺着人流往出口走。
陈祚见她躲的动作,无奈同时又有些好笑,他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和她们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
娄羽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勾住陈祚的肩,「你他爹的刚才跑哪去了,也没见你过来给我加油助威。」
陈祚脸色不变,「我不是在台下给你加油助威呢?」
娄羽看到前面的戚央,目光闪了闪,眼睛半眯,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打趣,「你是不是又跑去找戚央了?好你个重色轻友的!」
陈祚嫌弃地撇开他的手,「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容。」
「没你天天追着人家姑娘跑猥琐。」娄羽评价道。
陈祚失望,「本来还想请你吃个庆功宴……」
娄羽立刻话一转,装模作样道:「是兄弟。」
晚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回来了一大半人,校庆带来的兴奋还没完全散去,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今晚哪个节目最精彩,气氛格外热闹。
戚央回到自己的座位,从桌洞抽出晚上要做的卷子,铺开,拿起笔。
她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交握的感觉。温热的力道像是烙印在皮肤里,怎么也挥散不掉。
戚央攥了攥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道题目的解题步骤,强迫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题目上。
夏念回到教室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她换回了校服,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黑框眼镜,整个人又变回了安静低调的小透明。
但今昔非比,许多同学都纷纷上前拉着她议论。
钢琴什么时候学的?
今晚弹得真好听。
……
等到夏念从一众同学的热情中脱身,脸颊上也挂着两团绯红,她轻轻松了口气,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场景。
她在座位上坐下,把袋子放在桌上,犹豫了几秒,从中拿出一杯奶茶轻轻放在了陈祚的桌角。
陈祚刚坐下没多久,看到桌上忽然出现的东西,微微一愣,擡头看向她。
夏念耳尖红了一些,低声开口:「送你的。」
陈祚没动。
夏念继续红着脸解释:「毕竟是因为你的鼓励,我才有勇气上台,今天的演出很顺利,我觉得……和你关系很大,所以想谢谢你,上次见你喝奶茶,就……给你买了一杯。」
她小心地组织着措辞,说完这段话,手心已经紧张得出了一层薄汗。
纵使这些话刚才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可真正说出口时,她还是很紧张。
陈祚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杯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伸手推了回去。
「不用了。」陈祚云淡风轻道:「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