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气充足，却驱不散陈祚周身淡淡的低气压。
娄羽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陈祚正歪在沙发里打游戏，他裹着一身寒气，已经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行，然后偏头看陈祚打游戏，他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游戏机惹你了？你看就这架势不像是在打游戏，更像是在刨祖坟。」
陈祚眼皮子掀了掀，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懒得往外蹦。
娄羽也不恼，他鲜少见到陈祚这个样子，他往小沙发里一摊，还颇为新鲜地欣赏了会，「啧啧啧，瞅瞅这一脸怨夫的样子。」
这下陈祚有了点反应，他语气不善：「谁让你进来的？」
「哎哎哎——」娄羽夸张地摊了摊手，「可不是我惹你了，别把怨气撒我身上。」
陈祚冷哼：「那就闭嘴。」
娄羽要是能合他心意就不是娄羽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摆出一副知心大哥的架势：「我看你是太闲了，一颗心都扑在人家身上，别人不就是没时间跟你出来吗，至于吗你？还不允许人家有点自己的事了。」
陈祚动作不停，「你懂什么。」
「确实。」娄羽点点头：「我不是死恋爱脑。」
陈祚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瞬，他操控的角色在原地挨了几下，血条掉空，他忽然把游戏机往桌上一搁，起身。
娄羽被他的动作吓到：「干嘛？」
「打球，去不去？」
娄羽眨了眨眼，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立刻来了精神：「去呗。」
与此同时，戚央家里正热闹不已。
许久未见的亲戚登门拜访，客厅里挤满了人，长辈围坐在一起，话题绕来绕去，最后不可避免地落在孩子的学业上。
「央央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戚央乖巧回答：「还行。」
「高二是关键时期了，可不能松懈，高考打算报哪个学校啊？」
戚央笑了笑，「……还没想好。」
「你这没有规划可不行，你现在就得早点想好，还有以后考证考研啊，现在很多任务作可都是硕士起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戚央端坐在一旁，乖巧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虽然明白长辈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被反复追问下来，戚央不免有些压力。
没多会，她就找了个借口，拉着一旁年幼的小表妹躲进房间里，陪着她看动画片，总算躲过了无休止的追问。
只是她还在读研且还单身的表姐沦为了话题中心。
一道门隔绝，动画片轻快的声音也盖不住屋外的喧闹，但小表妹看得认真，戚央百般无赖地打开手机，点开和陈祚的聊天框。
两人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早上。
她告诉他家里来人了不方便外出后，陈祚回了句行，那你先忙，就没再继续。
戚央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泛起一丝浅浅的愧疚感。
她本来答应好了为他留点时间的，可这几天父母回家，再加上突然来访的亲戚，她一直忙着应付家人，确实有些忽视陈祚了，甚至于寒假之后，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往上稍微一翻就是全部内容了。
想着，戚央抿了抿唇，敲下一行字发过去：你在干嘛呢？
消息发送成功，戚央等了会，却没得到回复。
戚央也没在意，只以为他这会有事没看到，就放下手机陪小表妹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缓缓过去，亲戚们也要离开了，戚央起身陪父母一起送他们出去，在楼下寒暄了会，回到家时，戚央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的手机，他还是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