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电影的审核力度还没后世那么严格，看到中途，电影中的人物蓦然开始啃起来，扒拉着对方的衣服，时不时发出嘤咛声。
电影院内的窃窃私语多了些。
戚央忍不住避开眼睛，余光中扫到林淮序，他依然坐姿端正，相比其他人的躁动，他似乎淡定多了。
她又看向屏幕，生怕被林淮序看出什么。
一场电影结束，散场的灯光亮起，戚央和林淮序随着人流缓缓起身。
黑暗的人流中，戚央挪动着步子，前面的身影倏然一停，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攥过她的手腕，顺着力道将她拉近了几分。
「小心些。」男人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街上人流往来，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满是质朴热闹的烟火气。
林淮序去推自行车，戚央看着街边巷口扛着草把子的糖葫芦小贩，她脚步一顿，忽然道：「林老师，你等我一下。」
她匆匆丢下一句话，不等林淮序回应，便快步跑了过去。
少女的身影轻快，没一会，戚央便拿着两串糖葫芦跑回来。
她擡手将其中一串递到林淮序面前，山楂外裹着清甜的糖霜，霎时间甜香味漫开来，女孩声音轻轻软软道：「林老师，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现在我只买得起这个......」
林淮序微微一怔，几乎没有迟疑，伸手接过来，「已经是最好的了。」
戚央被他郑重的模样说的脸颊微热，掩饰般地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芦，脆甜的糖衣裹着山楂的酸味瞬间化开。
返程的路依旧是林淮序骑车，自行车上绑了不少东西，车轱辘碾过山路，戚央侧身坐在后座。
每当小路颠簸时，林淮序能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股轻轻的力道，青年握着车把的指尖微微一顿，刚才吃过的糖葫芦上的糖衣仿佛残留在心口，裹着一片细密的甜蜜。
短暂的沉默后，戚央突然轻声开口：「林老师，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闻言，林淮序沉思了几秒。
来支教之前，确实是凭着赤城的初心，但来之后，他也渐渐喜欢上这份工作，融入这片质朴土地上的烟火人情。
更何况，这里有戚央。
「等到这里不再需要我的时候吧。」青年平和道。
戚央心里微微一沉，她想起自己的逃跑计划，等到攒够了钱，她就会跑到别的城市，离这里远远的，她注定不会久留在这里的。
她等不到那个时候。
戚央压住心里轻微的酸涩。
身前的林淮序全然不知少女翻涌的心事，和对方待了一天，这会心情松快，车速放得极慢，只想和她多待一会。
自行车慢悠悠地转过山道，青崖村的村口赫然出现。
林淮序停下车，白色衬衫被山间的风吹动，他侧过头说：「稍等，我要去拿封信。」
青崖村没有电话，通常都是用信件联系外界，村口立着的简陋的小卖部就是一个代收点。
戚央点头，在原地等着他。
不远处，村口的树下乱糟糟的聚着一群人，戚央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
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街溜子，三五成群扎堆站着，手里明晃晃拎着粗重的钢管，随意搭在肩头，说说笑笑都带着一股蛮横的匪气。
周山也在其中。
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戚央转身往小卖部方向走去，林淮序刚拿了信出来，就见女孩两三步跳过来，之后他被对方拉住胳膊，她声音中有些慌乱：「林老师，你先别说话。」
林淮序未做他想，乖乖地跟着走。
小卖部遮挡住两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