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裹儿收回手,虎口震得发酸。
那一巴掌打得太用力,手心火辣辣地疼。
莲花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姜裹儿竟然敢打她?
凭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裹儿压低声音,痛心疾首。
「黑灯瞎火顶替我?你当相爷是瞎子、聋子?」
莲花的身子颤了一下。
「一旦被发现,不是打板子罚跪那么简单。」
姜裹儿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擡头,「你死,我也得跟着陪葬!」
莲花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姜裹儿的腿,哭得浑身打颤。
「裹儿……裹儿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
她把脸埋在姜裹儿裙摆上,吓得浑身发抖。
「昨晚做了一整宿的噩梦……梦见我爹我娘还有宝柱……在地底下被火烧,被刀砍……满身是血地冲我喊救命……」
「我醒了好几回,闭上眼又是那些画面……」
姜裹儿低头看着她,胸口闷得慌。
她想起自己刚逃出侯府那几夜,也是这样。
闭眼就是秋蝉跪在刑台上替她受死的画面,血溅三尺,人头滚下石阶。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将莲花拉起来。
「行了,别跪了。」
姜裹儿从荷包里摸出一颗碎银子,塞进莲花手心。
「去买点安神药,好好睡一觉。别再瞎琢磨,更别做傻事。」
莲花攥紧银子,木然地点点头,胡乱擦了把脸。
「裹儿……对不起。」
姜裹儿拍了拍她的肩,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
却不知道,身后的莲花盯着她的背影,肿胀的眼底已然长满了怨毒。
午时。
姜裹儿正要去找薛令仪一同用饭。
穿过垂花门,就瞧见灶房后头的巷道里,赵管事的儿子赵小栓在纠缠莲花。
那小子歪靠着墙根,贱兮兮地拽着莲花的袖口。
「莲花,你就亲我一口嘛!不会有人看见的!「
莲花缩着肩膀直往后躲,小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