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莫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亏心事?该不会是贪了哪里的银子吧?」
姜裹儿扒着孔洞,心里忍不住嘀咕。
当今圣上最恨贪官污吏,贪污五十万两白银以上,那可是要剥皮揎草、诛灭三族的!
裴俨垂眸,他又听见这小东西的心声了。
【亏心……贪】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裴俨微微偏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姜裹儿的耳廓,痒得她颈子一缩。
「想不想看看,如何让这等小人,自投罗网?」
姜裹儿心念一动,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亲我一下。」
……哈?
姜裹儿呆若木鸡,茫然地眨了眨眼。
裴俨被她那副傻样逗得想笑,伸手揪了揪她的耳尖,俯身贴在她耳边又说了一遍:
」亲我一下,就让你看。「
姜裹儿耳根轰一下烧红了。
倒不是别的,而是……明明都已经亲过那么多次了,她听见这个要求,心跳的却比第一次侍寝时还快。
毕竟从前,要么是为了怀孕,要么是为了解毒,可现在……
她习惯性擡起手臂,环住了裴俨的脖子,眼睫却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姜裹儿仰起脸,慢慢凑近他的嘴唇。
却在即将触碰到唇瓣的那一瞬,忽然改变方向,用力地垫起脚,吧唧,亲在了他的眉心上!
随即飞快地缩回脖子,埋下头,脑袋咚一下撞中了他的肋骨。
裴俨怔了一下。
几息后,嘴角上扬,再上扬,噗一下笑出了声。
「你每次吻我,不都很出息吗?嗯?」
他从唇瓣间溢出长长的尾音,像数不清的小刷子,疯狂地刷在姜裹儿的耳尖上。
唰一下,整个耳朵连带着脖颈,都红了。
这一下,远不及每晚解毒时那般缠绵濡湿,甚至轻得像没碰着。
但裴俨目光幽沉地盯着姜裹儿红得滴血的耳垂,缓了半天。
直到呼吸恢复平静,才擡起空闲的那只手,屈起骨节,在墙壁暗格上敲了几下。
三长一短。
声音沉闷,通过墙砖,幽幽地传到外头。
门外守着的枭三立马会意,不进门,却在花厅外的青石板上,故意放慢脚步来回踱步。
踱了一百多步,才停下。
像催命的鼓点,敲在赵知府心上。
门外之人是在监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