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的顶层复式里,上午的阳光正好,通过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把那个堪比专业健身房的区域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有新器械淡淡的金属和橡胶味,还有消毒水清洁过的干净气息。
傅霆琛换了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紧实的小腿肌肉。他调试着一台史密斯机的配重片,动作熟练。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肩宽腰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长期自律训练留下的精悍,没有一丝赘余。
初言也换了套粉白色的运动内衣和短裤,是她尺码,吊牌都没摘,显然是刚准备好的。她有点局促地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闪着金属冷光的大家伙,心里直打怵。她平时最多跑跑步,做做瑜伽,这种专业器械,看着就让人发虚。
「过来。」傅霆琛调试好,朝她招手,语气平静,真像个教练。
初言磨磨蹭蹭走过去。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背心下贲张的胸肌轮廓,还有手臂上因为发力而微微凸起的血管。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背心领口……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汗往下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一些零碎片段,脸颊「腾」地就热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看哪儿呢?」傅霆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宠溺又无奈。
「啊?没、没看哪儿!」初言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地研究起面前的杠铃杆。
傅霆琛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调整她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外八,背挺直,内核收紧……看着我示范,注意呼吸节奏。」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温度通过薄薄的运动布料传递过来,让初言背脊微微一麻。他靠得很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汗水的味道将她笼罩。
初言脑子更晕了,耳朵里嗡嗡的,只看到他性感的喉结在眼前滚动,还有他说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腔……至于什么姿势、呼吸、节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初言。」傅霆琛停下动作,低头看她,声音沉了几分,「认真点。」
「哦。」初言心虚地应了一声,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他指着的地方。
可轮到她自己做的时候,就全露馅了。空杆她都举得颤颤巍巍,内核根本收不紧,没两下就手臂发酸,腰也开始晃。
傅霆琛皱着眉,伸手托住她有些发抖的手肘,纠正她的发力点:「用背部发力,不是光用手臂。收紧腹部,稳住。」
初言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又试了一次,还是歪歪扭扭,差点把杆子掉下来。
傅霆琛及时接住,放下器械,看着她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模样,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很好奇,就你这体力,上次是怎么把初雨婷按在地上打的?」
提到这个,初言一下子泄了气,胳膊也垂了下来,老实交代:「说实话……那次要不是太太突然出现,我肯定会被她们打得很惨……」 她顿了顿,想起姜燕,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傅霆琛,她……现在还好吗?」
傅霆琛眼神暗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平静,拿过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她过上了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你不用操心她。」 他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把毛巾递给她,「继续。每组十二个,做四组。」
「啊?还要做啊?」初言哀嚎一声,看着那冰冷的杠铃杆,觉得比上学时跑八百米还可怕。
「不然带你过来干嘛?观光?」傅霆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初言苦着脸,磨磨蹭蹭地又去抓杠铃。做了没两个,胳膊酸得擡不起来,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放下器械,转过身,仰起脸看着傅霆琛,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傅霆琛……练这个太没意思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如……我们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她故意把「意义」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暧昧,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傅霆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了。他擡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你这小脑瓜里,整天就想这些?」
「也不是整天都想,」初言揉着额头,撇嘴,小声嘟囔,脸却更红了,「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控制不住嘛……」
这话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撩人。傅霆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水润的唇,还有那双盛满了依赖和渴望的眼睛,最后那点自制力摇摇欲坠。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初言,你怎么……这么不懂节制?嗯?」
「难道你不想?」初言歪着头,反问,眼神里带着狡黠和一丝笃定。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也渐渐摸到了一点他口是心非的脾气。
傅霆琛被她问得噎住,盯着她看了几秒,眸底最后那点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啊!」初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做点『有意义』的事。」傅霆琛声音哑得厉害,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走向另一侧一扇通往外部的玻璃门。
初言这才发现,这房子外面,竟然还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平台一侧,是一个湛蓝色的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边缘似乎与远处的江面连成一片,视野开阔得惊人。
「傅霆琛,你这里……也太夸张了吧!」初言看着眼前的泳池和开阔的景色,惊讶地张大了嘴。健身房,江景房,现在还有私人无边泳池?这男人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傅霆琛没回答,抱着她径直走到泳池边,脚步都没停,直接迈步跨了进去。
冰凉的池水瞬间漫过小腿,大腿,腰际……初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搂紧了他的脖子:「凉!」
傅霆琛已经走到了齐胸深的水中,这才将她放下。水有浮力,初言站不稳,下意识地紧紧攀附着他。两人的身体在微凉的水中紧密相贴,只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