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1/3)

另一边。

马车内。

元嘉试图把鸽子脚腕上的铜环取下。

铜环滑过它纤细的跗跖,在绒羽间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声。

她从箱匣里翻出止血的药粉,轻轻洒在鸽子翅膀根部的擦伤上。

才将铜环放在指尖转了转。

上面錾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她仔细辨认,似是刻了“陕州”二字。

又收进荷包里面。

等回到府里,才得知薛容绣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元嘉回到东院,吩咐人把鸽子放进耳房新安的鸽舍上,叫上薛容绣一起去书房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麻纸递给薛容绣。

“娘子?”

纸卷用一根极细的麻绳在中间松松地绕了一圈。

元嘉:“是陛下亲笔批的敕旨,只说先皇后忌辰在即,命宗室子弟查彻积案祈福。”

“阿绣。”她说,“我们可以去刑部找你阿爷的卷宗了。”

当年元嘉还太小,只托公主旁敲侧击地查过,后来她就出事了,这件模棱两可的事情就搁置下来。

薛容绣:“娘子……”

元嘉将放着铜环的荷包收进书架的暗格里:“你们为何今日才到长安?”

薛容绣简言意赅:“前日晚上住客栈时,姓何的悄悄松了绑绳想逃走。”

“逮回来了?”

“谷沉抓回来的,现下正和那个看守仓库的一起关在角院里。”

元嘉收好荷包,转身:“我一会儿让人加重防范,把两个人看住了。”

她把黄麻纸卷往薛容绣那边推了推:“拿着这个,我们挑个黄道吉日,早日还你阿爷清白。”

但是刑部是裴氏势力扎根的据点之一,只怕这个卷宗,并没那么好调。

薛容绣紧握着敕旨,甚至不敢太用力:“……多谢娘子。”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若非是我拖延,也不会让你只身去同州拼命。”

“娘子当时是身不由己。”

“我们不说这些。”

元嘉开玩笑:“我说真的,你去找人算个执日,指不定还真有用处。”

薛容绣抿唇也笑:“是。”

“……”

而在此之前。

一封来自几百里外的首过文书先在朝廷上炸开了锅。

陕州司事参军呈报自己疏于防检,致使窑厂被盗,失窃之数巨大,请求有司勘验,御史台立案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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