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情报 又赖在她房
转眼间已入初冬, 距离黎鸿所说的婚期只有一个多月。
无论外面如何忙乱，陈效凌所住的雁南居都透不进半分风声, 静得可怕。就算有人来探望她，侍卫都是能挡则挡，以养病的名义，不许旁人轻易打扰。
她的身旁明里暗里，几乎全程有人监视，有限的活动区域就是王府，除此之外，根本踏不出半步。
陈效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病, 就算有病也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所幸近来黎鸿所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就是把倚天放回她身边，不过她们姐妹之间也交谈不了什么知心话, 因为每多说一句，最终都是要落到他耳朵里的。
陈效凌坐在木桌旁，随意写写画画。
倚天端过糕点来, 见她神色郁郁寡欢, 直接去牵她的手, “别在这里闷着了，一起去荡秋千吧”。
“好。”陈效凌笑着应下，刚起身时，腿心就蔓延开轻微的酸胀感。令她倍感不适, 只能坐了回去。
“怎么了？”倚天担忧问道。
“没事。”陈效凌强颜为笑。
她真的很怕。
黎鸿近来愈发过分, 不仅夜夜都要宿在她房中, 而且越来越僭越，似乎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就算不到最后一步，也总要与她亲热许久。
她自知暂时无法改变二嫁的厄运, 唯有尽可能多去博取他的信任，以求来日。
从起初与他亲吻都要用尽全力抗拒，到如今就算他用唇舌侍候，她也已经麻木不仁，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倚天见她情绪不对，赶紧往后翻了几页，发现了一张半脸画，虽然画的简陋，却很传神。
画中人瞳孔是用清浅的琥珀色所绘，她下意识问道：“这是你夫君黎湛吗？”
“是……”恍然间，陈效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北燕人里浅瞳的人并不算少，何况她作画潦草，为何倚天就认定这就是黎湛？
她思虑片刻，心道应是草木皆兵了。
今日多云，此刻厚厚的层云屏蔽天空，陈效凌茫然望着天空。
想念太重，重到她已无力承担，只能心存幻想，痴痴傻等那片注定无法归来的云。
她敛去伤情，想提笔去绘他的眼睛，却陡然发觉，不知从何落笔，眼神一黯。
为了缓解郁结于心的症状，她每日都在喝药，许是这类药喝多了有副作用。
近来不仅嗜睡，记性也越来越差。有一日她偶然想起黎湛，居然恍惚了一会儿，才描摹清楚记忆中的他，许多细节竟也要反应一段时间。
从那以后，但凡有药端来，她都会偷偷倒掉，唯恐多喝一口，黎湛的脸就会模糊一分。往昔的甜蜜，经过他的死亡，酝酿到如今唯有苦涩，甚至这朵苦云也将无情消逝，她仍要尽力挽留，至少让爱人活在心里。
雪归和夜归在池边玩闹，雪归一出生就养在深宅大院里，对于主人情绪感知明显，看到她不开心，就赶紧蹬腿跳到她怀里，贴着衣裳间的茉莉花香，还时不时探出脑袋去看夜归，冲它炫耀。
夜归自小生长在野外，乍来还有些不习惯王府的拘束，就待在原地，抠石头缝玩儿。
“王妃，八殿下来了。”飞霜来禀。
“二嫂。”黎源跑着过来，和身旁的侍女一起把陈效凌按回座位。
飞霜纠正道：“您的称呼错了。”七殿下让她们守在陈效凌旁边，一旦有人叫错了，就要上前纠正。
黎源对着姑娘不忍说重话，好声好气说：“就算再禁足我一万次，她也是我二嫂。”
“好了好了。”陈效凌端起茶壶，给黎源和他带来的侍女各自斟了一杯，“你们尝尝，这是桂花乌龙茶。”又将剩下的杯子倒满，连托盘一起交给飞霜。
飞霜低头，“属下不敢。”
陈效凌坚持把托盘塞给她，“我可不是收买人心，只是看你们站了那么久，心里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