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器 “帮我拿掉
薄雾背后, 那双阴鸷如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她走到哪里, 那个身影都阴魂不散。陈效凌心慌之余，跑得更快了些，想着冲出这片迷雾，就能将此人永远甩开。
耳畔却突然传来其人阴冷的嗓音。
他说：你逃不掉了。
寒意瞬间窜满全身，在那人拥住他的前一刻，她猛然起身，从梦中惊醒。
陈效凌胸口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浮出冷汗, 慌乱扫过四周，确认梦中的身影不在, 才长长舒了气。
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她发现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黎湛原本抱着她入睡，此刻却不见了。
正想着, 只见黎湛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放下食盒, 端出粥碗后，肉粥的香气立刻蔓延开来，勾得她有些馋了。
这几日不知怎么，她胸闷得越来越厉害, 一连几日都吃不下去东西, 黎湛约莫着她晚上会饿, 又怕宫人们煮的太咸太淡，不合她胃口，就趁她入睡后去小厨房给她煮了碗菌菇鸭肉粥。
陈效凌坐下, 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粥熬得醇厚，鸭肉的鲜香软嫩，水与米的用量恰到好处，入口滑而不腻。她捧着粥碗小口喝着，令人踏实的暖意沉入胃里，令她暂时忘记了胸闷，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晚。
“再要一碗。”陈效凌把碗递过去。
黎湛为她盛了一碗，又端出只鸭腿，“多吃些鸭肉，能缓解胸闷孕吐。”
陈效凌咬了口，鲜美是鲜美，就是有点淡了。
“我想吃卤味。”
“不能顿顿都吃咸的辣的，胃会受不了。”黎湛继续打趣：“现在应该是孕吐最厉害的时候，难为你还能吃下去。”
他怕流言蜚语伤到妻子，怀孕的事并没有对外公开。有一日临近傍晚，黎湛只召了几位亲信前来，弄得臣下们战战兢兢。
结果他们紧张了半天，才发现王爷找他们过去，原来是为了问“妻子怀孕应当怎样照顾”，一个一个问，从刚发现有孕到孩子两岁之前的事宜，问得事无巨细。
臣子们都知道王爷把王妃捧在手心里护着爱着，回答也是尽心尽力，唯恐哪句话说得不好，就被降了职。
“这一定是个强壮的孩子。”黎湛眼睛亮起，藏不住期待。
陈效凌持勺的手一顿，眼神黯淡。要不要生下来她还没决定，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黎湛为她切鸭腿肉之余，忽闻窗外传来细小的风动，注意到了窗外的异样。
遂立即起身站到她面前，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意外。
“怎么了？”陈效凌擡头问。
黎湛低头吻在她眉心，没有作声。
只这一瞬间，窗外的刺客便有所动作，在近乎死寂的夜色里，隐蔽的角落里寒光一现，一根极细的短针便破窗而入，借着风势，朝陈效凌射去。
划破空中的声音微小，他屏息片刻，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辨出了短针的方向。
他低头吻向她之余，分神把右手背到身后，那只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那根针即将抵达桌前，至此千钧一发之际，他擡起玉手指，准确地将暗器挡了下来。
恰烛火迸溅，针落声混入其中，并没有为人所察觉，好似那一缕杀气不曾来过。
一吻结束，暗器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就历经了一场生死。
陈效凌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擡头疑道：“好端端的这是干嘛？”
“和孩子说话。”黎湛说罢，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眉梢仍浸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方才没有与危机擦身而过，仅仅是如以往千万那样端详着她。
陈效凌笑笑，“你对着我头顶说，它能听见吗？”
“也对……”黎湛放轻动作，替她整理好鬓边微乱的发丝，指腹擦过她脸颊时极温柔，眼底的凝重一闪而过，快得好像不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