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很奇怪 (1/5)

第96章 第 96 章:很奇怪

雪聆忧心忡忡,干活的速度也慢了,终于等到酉初,和她闲唠的妇人背着幼儿离开,她把周围落的碎渣打扫后挎上布袋打算回去。

刚走下茶林小道,她擡眼就见正往上而来的少年。

她提裙往石阶跑,待停在他面前时脸颊通红,喘气道:“你怎么又知道我在这里?”

辜行止为她拂过被风吹凌乱的碎发,目色温柔:“问的人。”

雪聆‘哦’了声,然后和他一起往下走。

辜行止跟在她身边,从垂下的广袖里牵她着她的手,问她今日忽然换了地方可还习惯。

雪聆颔首,心里面又想起了妇人和她说的话,阴郁的脸上呈出犹豫。

她没养过孩子,孤家寡人也没个兄弟姐妹,不知道原来少年遗溺后要娶妻,十七岁似乎快到了能娶妻的年纪。

他从不说,可见是觉得这件事羞耻,雪聆更不好抹他读书人的脸面,心中纠结万分,一路回得心不在焉。

等回到家中,少年牵着她的手忽然停在院中,侧首垂目,神色难明地睨视她,声线含着冷茶的柔和:“在想什么?今日可是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雪聆摇头,低着头闷闷不乐。

辜行止蹙眉扶着她的腰,屈膝蹲跪下问:“和我说。”

每当雪聆真的不高兴了,他仿佛也受她影响,冷冰冰的,仿佛她只要说出谁真的欺负她,马上便能去将人首级砍下来。

雪聆缓缓擡起眼,看他的眼眶云雨沾雾:“辜行止,你是不是病了。”

此话突然,少年歪头。

雪聆数道:“你身怀体香,随着年岁增长似乎越来越浓,我经常闻得口干舌燥,这也便罢了,你至少身子没出事,我今天才忽然发现,你现在似乎……似乎。”

她咬着唇,神情格外难为情,张口便说:“遗溺的习惯不好,小白都知道去找地方。”

“……”

少年低头,脸压在她的肚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聆捧起他的脸:“听见我说的没有?”

辜行止歪头贴在她的手心上,没她想的那般低落,唇边噙笑:“听见了。”

雪聆松口气,心里还是惆怅,她这话说得委婉,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几分。

-

到了晚上,辜行止沐浴后穿着长袍推开寝屋进来。

屋内烛灯明艳,雪聆长发披散,盘腿坐在榻上,正低头数着这些年存的钱。

世上最能让她安心的便是钱财,她数着连头也没擡,直到闻见身边传来冷香,下意识擡头埋怨他:“你怎么又不带玉,还穿这么少,让我都忘记数到哪了。”

少年瓌姿艳逸,乌发红唇,像动物一样跪撑在她的身边,盯着她手中的银票,交领广袖长袍松松垮垮地逶坠脚踏上,领口也敞开对着她露出好大一片纹理分明的雪白。

他说:“五百五十两,再加之前我给的一百两,一共是六百五十两,再除去家中日常费用,还剩五百三……”

雪聆听闻他徐徐而言,待他说完后大为震惊:“你怎么这么清楚的钱?”

少年乌睫上扇,在晕黄等下如邪肆的妖物,浅笑道:“你每晚都数,听得多了,便记下了。”

雪聆‘哦’的一声,叠起票子塞进匣子里锁上,再次旋身却见他占了小半床榻,歪头靠着她的枕头一副等她入怀的姿势。

雪聆弯腰推他:“辜行止,我给你搭了竹簟榻,你刚才看见没?”

辜行止侧眸,懒洋洋乜眼窗下那张不起眼的小榻,“嗯?给我搭的?”

雪聆点头,拽着他的手臂想要使劲把他拉起来,怎奈他太重了,拉得她气喘吁吁的:“你马上就满十八,我觉得你不能再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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