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软禁 今生今世若
二指宽的纱布一圈圈解下, 徐巧犀额头上留下纱布细密的印痕,手指不自觉摸上去,有种粗粝的陌生感。
端着镜子看了又看, 她对这张脸迷茫眨眼。
五天了, 她还是没想起来从前的记忆。
谢忌怜, 哦不……令嘉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除了他, 她再没有别的家人。
“那朋友呢?从小到大,总该有一两个相识的朋友吧?”
徐巧犀醒来后觉得世界空得发慌,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这里少了很多东西。
谢忌怜摸摸她脑袋,眼神温柔又带着怜悯。
“没有。”
“你只有怜。”
“你的夫君, 亲人,朋友,都是怜,也只有怜。”
虽然失去了记忆, 但她还有一人可以依靠, 徐巧犀有种大难不死的感激。可无端端的,感激之外还有忐忑。
似有纤细藤蔓缠绞心脏,她说不清这种古怪的束缚感从哪里来的,只好对着谢忌怜乖巧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脸逐渐看熟, 她也认识了这院中的一草一木, 一屋一瓦。只是茫然感还牢牢存在。
“诶, 你们知道我过去发生过哪些事吗?”她望着镜中映出的侍女, 好奇发问。
“比如去过哪些地方,平时喜欢干什么,有信任的心腹没有?”
一个侍女低头弄着纱布, 在手中缠来缠去;另一个捏着篦子剥开她的头发,为她检查后脑勺的伤口,只字不语。
“你们怎么不说话?”
奇怪,她们干嘛装聋?
徐巧犀郁闷蹙起眉头,忽而眼珠一转,曲指敲敲梳妆台。
“我是仆射的妻子,你们的女主人。我问你们话,你们居然敢不回答?”
她绷着嘴角狐假虎威,眼神在她们俩之间来回转,装出审视的威严。
“不,不是……”
两个女孩立刻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漫出为难,似有无尽深意。
“仆射他……他担心夫人大病初愈,不能多思多虑,叮嘱我们少和夫人闲谈。”
话音刚落,她们耳朵机灵,听见门外响起拐杖击地的声音,马上收声低下脑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说。
徐巧犀向门外看去,一根乌木手杖越过门槛落地,谢忌怜随后迈步进来,手杖敲在地毯上,声音闷而短促。
笃——笃——
“药纱取下来了?”他惊讶,随即转笑:“怜想着亲手为你拆解,特意从父亲那边赶回来呢。”
他语气里有些娇浅的嗔怪,徐巧犀赶忙站起来解释:
“我嫌闷,就让她们先取了。”
指尖轻搔额头,似乎在证明她真是嫌弃太闷了而不是嫌弃他。
谢忌怜笑意加深,一步一拐走过来,执起她的手在掌中捏了捏。
“无妨,你舒服最重要。”
“还疼吗?有没有发晕,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