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死皮囊 要是他怀徐
棺中木香沉沉, 一嗅便想起永眠。四壁之间嵌挂着密实的熟绢,手背抵上去像蹭着腻腻的脂粉,凉气而滑顺。
徐巧犀有点隔应这触感, 反手在谢忌怜腰侧蹭了下。
她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 冷冷淡淡:“安安是我生我养的, 我永远都会爱他。”
和他这种疯子解释也是白解释,徐巧犀一下子心情败坏, 无端烦躁。
双手推他肋骨,她道:“起开。”
“不要。”
谢忌怜软了声腔,身体泄气似的压下来,手臂圈住徐巧犀的腰,头颅侧枕在她胸口。
“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怜想你……”
他絮絮诉说着三年来的无眠与思念, 徐巧犀无聊擡眼看向四周的画像。
躺在棺材里正好可以看见满屋的自己。
月影即身影,风动即人动。那些画代替她围绕这棺材,天罗地网似的圈禁棺中之人。
从前谢忌怜锁着她,她走后他锁着自己。他不要他们俩两不相干, 他要徐巧犀和他一起下地狱。
徐巧犀轻嗤, 笑出声来又随即停下。
“谢忌怜,你为什么爱我?”
到底为什么呢?明明一开始在洛阳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温柔而疏离,好心收留她却也从不逾矩。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连人皮也不披了,蜕化成一条冰冷的棺中蛇, 生死不顾地裹绞她呢?
胸口处的头颅闻言一动, 谢忌怜在她怀中擡起眼眸, 含情凝望。
看了不知多久, 他默默往下蜷缩,呼吸落到徐巧犀腰间。
张口,他牙齿衔住她腰侧的系带轻轻往旁一扯, 叼起她小衣一角折上去,徐巧犀的肚腹一览无余。
那是一片洁白松软的皮肉,随着她此刻忐忑的呼吸而颤抖。
视线在这里游走,他看到她生育的迹象。细波微浪般的白色纹路从两腰延伸到小腹,容纳胎儿成长之后她的肚子平坦而宽松,比从前更有一种温柔。
谢忌怜下巴靠上去,轻而易举陷进她的身体里。
她是温暖的浪。
他又张开口,含住她小腹的软肉,用牙齿碾磨,似咀嚼又未用力,仿佛玩心大起,调皮似的。
爱她,想和她融为一体,渴望和她死在一起,又祈求能与她在性的爱抚中永生……这一切难道分得开?
只有徐巧犀才会在乎单单一个“爱”字。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想杀她,有多想毁灭她就有多想呵护她……
……
他的声音闷在徐巧犀身体上,听起来像含糊的梦话。
可谢忌怜是认真的。
徐巧犀不愿意生他的话,他来生她好了。
只是有点委屈她。因为他没有孕育胎儿的子宫,徐巧犀只能待在他空荡荡的骨骸之间,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骨头会膈疼她。
想一想,这样好的巧犀从他的体内开膛破肚,呱呱落地,他们的肠子绞在一起,心脏生在一起,血液就是羊水……
然而,谢忌怜忽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