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主在侯府站稳脚跟
懒云居的小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沈念窝在廊下的竹躺椅上，身上搭着薄毯子，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盹儿，惬意得很。不远处的小菜畦里，苏姨娘正弯腰除草、理菜苗，手脚慢悠悠的，一派安生模样。
这几个月，院里的日子肉眼可见松快了下来。
老夫人隔三差五就过来坐坐，晒晒太阳唠几句家常，临走总不忘揣上几块适口的小点心；侯爷也常抽空来蹭顿饭，家常菜吃得顺口，饭后就在暖阁眯上一小觉，偶尔跟沈念闲扯两句闲话；侯夫人虽不常露面，但月钱用度从来足额准时，逢年过节还会多添些赏赐，半点不曾克扣。
这些变化都不是忽然来的。
从一开始送养生茶讨老人家欢喜，到后来做酸奶、烤蛋挞、炖红烧肉，再到寿宴上那桩省心的小事，一步一步走得不慌不忙，偏偏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沈念晒得浑身暖洋洋，望着菜地里忙活的娘亲，开口轻声唤了句：“娘，先别忙啦，过来歇会儿呗。”
苏姨娘直起腰，擡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慢悠悠走过来，挨着躺椅边上坐下：“怎么啦，晒乏了？”
“没有。”沈念晃了晃脚丫，语气软软的，“就是想跟你唠两句。”
她侧过头看向娘亲，笑着问：“娘，你有没有觉着，咱们现在日子可比以前舒心多啦？”
苏姨娘眉眼一弯，由衷点头：“那可不！以前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儿做得不对惹人挑刺。现在守着这小院子种种菜、做点吃食，安稳自在，太舒服咯。”
沈念又慢悠悠追问：“那你猜猜，咱们日子为啥一下子好过这么多？”
苏姨娘想也没想，随口答道：“还不是老夫人疼你，侯爷也上心，都愿意照着咱们娘俩呗。”
沈念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透着通透：“不全是呢，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省心。”
苏姨娘愣了一下。
“你想想，”沈念说，“祖母为什么喜欢来咱们这儿？因为咱们这儿清静，有好吃的，还能逗鱼。她来了不用操心任何事，躺着就行了。侯爷为什么喜欢来？因为咱们这儿有他爱吃的红烧肉，他来了不用端架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躺就躺。夫人为什么对咱们好？因为咱们不惹事，不添乱，还能帮她哄老夫人开心。”
苏姨娘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
“所以啊，”沈念总结道，“咱们在侯府能站稳脚跟，不是因为咱们多厉害，是因为咱们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祖母觉得舒服，侯爷觉得舒服，夫人也觉得舒服。他们舒服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苏姨娘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从来没想过“让别人舒服”这件事。
“晚意，”她忍不住问，“你这些道理都是从哪儿学的？”
“上辈子。”沈念面不改色地说，“上辈子我管着好多人，天天想的就是怎么让上面的人舒服，让下面的人也舒服。上面的人舒服了，不会找你麻烦。下面的人舒服了，干活才卖力。两边都舒服了，你就能躺着当甩手掌柜了。”
苏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女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你不累吗？天天想这些？”
“不想才累，”沈念说，“想明白了，就不用天天操心了。你看我现在，天天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就是因为该想的都已经想完了，该布的局都已经布好了。剩下的就是等着，等着日子一天天过。”
苏姨娘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呀，小小年纪，心思比大人还重。”
沈念也笑了：“心思重不重，跟年纪没关系。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有些人一出生就想明白了。我就是后者。”
苏姨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女儿“不一样”这件事。不管她上辈子是什么人，这辈子是她女儿就行了。
傍晚的时候，侯爷又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手里拎着两条鱼，说是从城外河里钓的，给她们尝尝鲜。苏姨娘接过来，去厨房收拾了。侯爷走进暖阁，在躺椅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丫头，”他叫了一声，“你今天又躺了一天？”
“嗯。”沈念老老实实地说，“躺着舒服。”
侯爷笑了：“你倒是会享受。你大哥要是像你这么躺，早被先生骂死了。”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沈念说，“大哥要考功名，不能不读书。我又不用考功名，躺着怎么了？”
侯爷被她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你确实不用考功名。躺着就躺着吧，侯府不缺你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