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侯府赏花宴
沈念本以为沈灵月那边会折腾出什么大事，结果等了五六天，风平浪静。林姑娘拿了银子倒是传了几句闲话，说什么“永宁侯府五姑娘懒得出奇，连针线都不会”，但这种话在侯府内部根本掀不起浪——谁不知道五姑娘懒？老夫人听了都懒得搭理。
沈灵月那边没了下文，沈念也就懒得再想。该吃吃，该睡睡，日子照过。
这天早上，苏姨娘从正院请安回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沈念正在喝粥。
“夫人说，三天后侯府要办赏花宴，请了好些世家夫人和公子小姐。”苏姨娘坐下来，“老夫人点名了，让你也要去。”
沈念的勺子停在半空中。“让我去？我又不会待客。”
“老夫人说了，不用你待客，露个脸就行。”苏姨娘看了她一眼，“晚意，你不会又想躲吧？”
“我什么时候不想躲了？”沈念把勺子放下，“赏花宴，一群人挤来挤去，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在懒云居躺着不好吗？”
“老夫人说了，你必须去。”苏姨娘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也八岁了，该出去见见人。侯府的姑娘，总不能一直窝在院子里。”
沈念沉默了三秒钟，叹了口气。“行吧。露个脸就走，对吧？”
“露完脸可以回来。”
“那行。我露完脸就回来睡觉。”
苏姨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算了，能让她去就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
三天后，永宁侯府赏花宴。
秋天的侯府花园是一年里最好看的时候。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的、雪白的、淡紫的，一丛一丛铺在园子里，衬着红枫和黄栌，浓烈得像打翻了颜料盘。丫鬟婆子们天不亮就开始忙活，摆桌椅、铺壁纸、插瓶花、备茶点，整个花园收拾得跟画儿似的。
沈念被苏姨娘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再睡一刻钟……”
“不行，夫人说了，巳时前要到花园。”苏姨娘把湿帕子敷在她脸上，“起来，我给你梳头。”
沈念闭着眼睛坐起来，任由苏姨娘摆弄。梳头、洗脸、换衣裳，全程没睁眼。苏姨娘给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比甲，头发梳了两个小髻，各簪了一朵绢花。收拾完一看，倒是个清秀齐整的小姑娘——如果不看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的话。
“好了，走吧。”苏姨娘拉着她往外走。
“娘，我能带个垫子吗？”
“带垫子干什么？”
“花园里的石凳凉。”
苏姨娘想了想，让春草拿了个坐垫塞在袖子里。沈念满意了，慢吞吞地跟着往花园走。
到了花园，已经来了不少人。侯夫人柳氏正在接待几位世家夫人，笑容端庄得体。沈清瑶跟在母亲身边，帮忙招呼客人，举手投足都是贵女典范。沈灵月也在，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褙子，站在花丛旁边，跟几个年龄相仿的姑娘说话，笑得温婉大方。
沈念看了一眼，内心OS：三姐姐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五妹妹来了。”沈清瑶看到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姐姐。”
沈念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沈清瑶给她介绍了三四个姑娘，都是京城世家的小姐，一个个妆容精致、举止优雅。沈念挨个叫了“姐姐好”，然后就不说话了。
“这就是你们府上的五姑娘？”一个穿碧色褙子的姑娘上下打量了沈念一眼，“听说你很会睡觉？”
沈念点头。“嗯，特长。”
那姑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旁边几个人捂着嘴笑了。沈清瑶赶紧打圆场：“五妹妹年纪小，说话有趣。”
沈念趁机说：“二姐姐，我去那边看看花。”
“去吧，别跑远了。”
沈念转身就走，带着春草三拐两拐，从花园的主道拐进了假山石后面的一条小路。这条路通向花园后面的一处僻静角落，平时没人来，今天更不会有人来——客人都聚在前面赏花喝茶，谁没事往后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