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睡觉名场面传遍京城
皇帝走后，暖阁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沈念端着一盘点心回到座位上，继续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围人的眼神不一样了——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算计的，还有不服气的。
沈灵月坐在对面，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拧成了麻花。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沈念手里的点心盘子，像是要把那盘子盯出个洞来。
周姑娘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你五妹妹倒是好运气。”
沈灵月没接话。她不想承认这是运气。运气是什么？运气是不劳而获。沈念什么都没做，就睡了一觉，吃了一块点心，皇上就说“朕喜欢”。这不是运气，这是邪门。
沈婉儿凑到沈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不怕吗？那可是皇上！”
“怕什么？他又不吃人。”沈念咬了一口枣泥酥，“而且他问我除了睡觉还会什么，我说还会吃。这是实话。我又没骗他。”
“可是……万一他生气了呢？”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自己问的，我如实回答。撒谎才该生气。”沈念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含混地说，“而且你没发现吗？皇上今天来，不是来查岗的，是来找乐子的。我让他乐了，他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沈婉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沈念胆子太大了。换了她，别说跟皇上说话了，就是站在皇上面前，腿都得软。
长公主送完皇帝回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她坐回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念身上。
“五姑娘，你过来。”
沈念放下点心盘子，走过去。长公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伸手理了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
“你今年多大了？”
“回长公主，八岁了。”
“八岁，胆子倒是不小。”长公主笑了，“我皇兄那个人，平时在朝堂上板着脸，下了朝还是板着脸。能让他笑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沈念没接话。这种话接了显得得意，不接显得心虚，不如不说。
“以后常来我府上玩。不用拘束，我喜欢有趣的人。”
“谢长公主。”
沈念回到座位上，沈婉儿拽着她的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长公主让你常来玩！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
沈念想了想，说：“我挺激动的。只是激动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跳起来喊，我是躺着笑。”
沈婉儿被她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什么时候都能扯到躺着。”
赏花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口等着。沈念上车的时候，沈灵月已经坐在里面了，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比之前平静了一些。她没看沈念，也没说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沈念在她对面坐下，也闭上了眼睛。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催眠曲。她差点又睡着了。
回到侯府，沈念刚进懒云居，苏姨娘就迎上来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安生，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菜浇了三遍，鱼喂了五回，连院子里的地都扫了两遍。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挺好的。”沈念走进暖阁，往藤椅上一躺，“皇上还赏了我一盘点心。”
苏姨娘愣了一下。“皇上？哪个皇上？”
“就是那个皇上。天底下只有一个皇上。”
苏姨娘的脸色变了。“你见到皇上了？你怎么会见到皇上？”
沈念把赏花宴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才艺表演、睡觉、皇帝微服、赏点心。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苏姨娘听完，腿都软了，扶着桌沿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