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研究新吃食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光秃秃的葡萄藤在风里摇来晃去，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幅缓缓流动的水墨画。
沈念躺在软榻上，盯着那影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狐裘垫子里。
“小姐，您又饿了？”春草端着茶进来，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
“没饿。”沈念闷闷地说，“就是觉得光躺着有点无聊。”
春草愣了一下，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她伺候五姑娘这么久，头一回听她说“无聊”这两个字。往常五姑娘一天能睡八个时辰，醒着的时候就吃东西、看闲书、逗鱼，从来没喊过无聊。
“那……奴婢去给您找本新的话本子？”
“不想看。”
“那给您端盘点心？”
“不想吃。”
春草犯了难，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姨娘从外间走进来，看见这阵仗，笑着摇了摇头：“这是躺腻了？我就说嘛，再懒的人也不能天天躺着不动。”
沈念翻过身来，望着房梁发了会儿呆，忽然坐起来：“娘，咱们今天做点新吃食吧。”
“做什么？”
沈念想了想，脑子里翻出上辈子刷过的美食视频。那时候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家就躺着刷手机，看别人做各种好吃的，自己从来没动过手。没想到这辈子倒是用上了。
“做奶酥。”她说，“就是那种咬一口酥得掉渣、奶味特别浓的小点心。”
苏姨娘听她描述，来了兴趣：“怎么做的？你说，我去备料。”
“面粉、黄油、白糖、蛋黄、奶粉——没有奶粉就用牛奶熬浓了代替。黄油要提前拿出来放软，不能硬邦邦地搅。”
苏姨娘一边听一边点头，转身就去厨房张罗了。春草也跟着去帮忙，暖阁里又只剩下沈念一个人。
她躺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有点无聊，便披了件棉褂，踩着软鞋往厨房走。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苏姨娘在案板上切黄油，春草在筛面粉，灶上的小锅里熬着牛奶，咕嘟咕嘟冒着泡。
“黄油要搅到发白，像奶油那样。”沈念靠在厨房门框上，裹紧了棉褂，“糖分三次加，不能一下子全倒进去。”
苏姨娘按她说的做，筷子在盆里搅得飞快。春草筛完面粉，又去把鸡蛋黄和蛋清分开，动作比刚开始利索多了。
沈念看着她们忙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退休的老太太，每天就是指挥人做这个做那个，自己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不过想想上辈子加过的班、熬过的夜、被甲方改过无数遍的方案，她觉得当老太太也没什么不好。
“小姐，二小姐来了。”院门口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
沈念从厨房探出头，就看见沈清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袄，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斗篷，正踩着回廊的木地板往这边走。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都提着东西。
“二姐姐，你怎么来了？”沈念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在院里待着无聊，过来看看你。”沈清瑶走进暖阁，把斗篷解开递给丫鬟，打量着四周，“你这懒云居倒是暖和，我院里的地龙没你这烧得旺。”
“多烧点炭就是了。”
“我娘说炭烧多了燥，不让多烧。”沈清瑶在软榻边坐下，看见桌上那兜核桃和冬枣，“咦，这冬枣哪儿来的？看着不错。”
“靖王府送的。”沈念拿了颗冬枣递给她，“庄子上新收的，很甜。”
沈清瑶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毛微微挑起来：“确实甜。靖王府怎么想起给你送东西？”
“世子来找我爹议事，顺便带的。”
沈清瑶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把枣核吐在手心里，搁到桌角。她环顾了一圈暖阁，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你们在做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奶味。”
“做奶酥呢。”沈念拉着她往厨房走，“来来来，正好你来了，帮我尝尝味道。”
沈清瑶被她拽进厨房，苏姨娘正把搅好的黄油和面粉拌在一起，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准备擀面团。
“苏姨娘好。”沈清瑶规矩地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