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马球会摆烂名场面 (1/3)

第125章 马球会摆烂名场面

下月初三,马球会。

沈念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不是她起得晚,是马车在路上堵了半个时辰。去马球会的人太多了,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城东的赛场赶,车夫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比菜市场还热闹。

赛场设在城东的一大片空地上。空地四周搭了看台,木头搭建的,一层一层地往上摞,能坐几百人。看台上面撑了棚子,棚子是青色的布幔,挡住了太阳,但挡不住风。风吹过来,布幔呼呼地响,像有人在头顶拍巴掌。

沈念下了车,春草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了一张折叠胡床、一壶热茶、一碟子枣泥酥、一碟子桂花糕。沈念自己空着手,走得慢吞吞的,东张西望。

赛场很大。中间是一片长方形的空地,地上铺了细沙,沙子是黄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空地四周插了彩旗,红的黄的蓝的,风一吹就飘起来,猎猎作响。看台分东西两侧,东侧是男宾,西侧是女宾,中间用一道矮栏杆隔开。

沈念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位置在西侧看台的中段,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刚好能看见整个赛场。她把胡床从包袱里拿出来撑开,放在椅子旁边。春草把茶壶和点心碟子摆在小几上,又把披风叠好垫在胡床上。

“五姑娘,您真要坐胡床?”

“椅子太硬。坐着屁股疼。”

春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了看周围——别的贵女都坐得端端正正的,后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只有沈念一个人,从包袱里掏出一张胡床,撑开,铺好垫子,坐上去,靠下来,把腿伸直。

周围几个贵女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林婉清从看台另一头挤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了一套点翠头面,脸上扑了粉,嘴唇涂了胭脂,看起来比平时隆重了不少。

“五妹妹,你带胡床了?”林婉清看着那张折叠胡床,眼睛瞪大了。

“椅子太硬。”

“你就不能忍忍?一场比赛也就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了。坐半个时辰硬椅子,我屁股能疼三天。”

林婉清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转过头,看着赛场。赛场上,几匹马正在热身,骑手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红的、蓝的、绿的,在沙地上跑来跑去。马蹄扬起的沙尘在阳光下飘着,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五妹妹,你看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靖王世子。”林婉清朝赛场中央努了努嘴。

沈念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过去。谢景辞骑在一匹黑马上,马鬃油亮,在阳光下泛着青光。他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骑装,腰间束了一条金带,脚上蹬了一双黑色的马靴。他手里拿着一根球杆,杆头是弯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他没看看台,低着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穿红色挺好看的。”林婉清说。

沈念没接话。她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枣泥酥是早上做的,还温着,枣泥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混着酥皮的油香,很好吃。她嚼得很专心,把谢景辞穿红色好不好看这个问题,跟枣泥酥一起咽下去了。

赛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越来越大。有人喊自己支持的队伍的名字,有人喊骑手的名字,有人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沈念坐在胡床上,吃着枣泥酥,喝着热茶,看着眼前的热闹,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出戏。戏台上的人跑来跑去,戏台下的人喊来喊去,她是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那个。

锣声响了。比赛开始了。

两队骑手从赛场两端冲出来,马蹄声闷雷似的,震得看台的木板都在抖。沈念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滴在她裙摆上。她低头看了看,把茶盏放下了。

球在沙地上飞快地滚动,骑手们追着球跑,球杆挥舞着,你争我抢,互不相让。红色的球杆和蓝色的球杆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看台上的人开始喊了——“红队加油!”“蓝队加油!”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念靠在胡床上,把披风拉上来盖到肚子。阳光从棚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画出一片细碎的光影。她看着场上的红点和蓝点跑来跑去,看得眼睛有点花,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碟子里的桂花糕上。

“五妹妹,你看!靖王世子进球了!”林婉清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沈念擡起头。谢景辞骑着黑马从人群中冲出来,球杆上挑着球,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了对方的球门。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在喊“靖王世子”,有人在喊“好球”。谢景辞勒住马,调转马头,往回跑。经过看台的时候,他擡起头,往西侧看台扫了一眼。

沈念正在吃桂花糕。没注意到。

林婉清看见了。她用力推了推沈念的胳膊。“五妹妹,他在看你!”

“谁?”

“靖王世子!”

沈念擡起头,往场上看。谢景辞已经转回去了,只看见一个红色的背影,骑在黑马上,往赛场的另一头跑去。

“他没看我。他在看球。”

“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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