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更多帮躲名场面
春草在屋里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从柜子最底下把那架琴拖出来了。
琴是用旧布裹着的，布上落了灰，抖开的时候灰尘在阳光里飘了一阵。琴身是桐木的，颜色发暗，琴弦松了，有几根已经断了，耷拉在琴面上像干了的蚯蚓。沈念看了一眼，说这琴还能弹吗，春草拨了一下其中一根没断的弦，嗡的一声，声音闷得像敲木头。
“放那儿吧。”沈念说。
春草把琴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五姑娘，这琴是您三岁的时候侯夫人送的，您一次都没弹过。”
“放着也是放着。现在有用处了。”
春草没再问，去厨房帮苏姨娘端菜了。
沈念看着那架靠在墙根的琴，想象了一下下次有人让她表演才艺的场景——她说“我的琴坏了”，对方说“坏了可以借别人的”，她说“别人的我用不惯”，对方说“那你可以弹别的”，她说“别的不会”。话堵话，堵到最后对方就放弃了。这套路她熟。
第二天，沈念去给柳氏请安的时候，在回廊上碰见了沈灵月。
沈灵月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梳了个新的发式，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不少。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看见沈念，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五妹妹。”她把食盒递过来，“新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沈念接过食盒打开，里面码着八块桂花糕，切得大小一致，每块上面点了一小粒枸杞，跟上次的豌豆黄一个摆法。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比上次的豌豆黄好一些，糖放得没那么重了。
“好吃。比上次的好。”
沈灵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上次的糖放多了。这次少放了。”
“三姐姐手艺见长。”
沈灵月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在回廊上越来越远，沈念低头又拿了一块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往正厅走。柳氏正在理事，面前摆着一摞账本，看见沈念进来，把笔放下。
“来了？坐。”
沈念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上。柳氏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沈念手里的桂花糕。
“三姑娘送的？”
“嗯。说是新做的。”
柳氏沉默了片刻。“她最近倒是常给你送东西。”
“嗯。上次送了豌豆黄，这次送了桂花糕。”
“你吃了？”
“吃了。好吃。”
柳氏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笑意。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晚意，你知不知道三姑娘为什么给你送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想通了。”
柳氏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她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账本了。
沈念从正厅出来，沿着回廊往回走。走到一半，看见沈清瑶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了一丛兰草。她看见沈念，把团扇收起来，快步走过来。
“五妹妹，昨天林姑娘跟你说了吧？我在安阳侯府帮你说话的事。”
“说了。谢谢二姐。”
沈清瑶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说话谁帮你说话？”她顿了顿，“不过五妹妹，你以后能不能学个才艺？哪怕学一个也好。不用多好，能糊弄过去就行。”
“不学。学了以后更麻烦。人家知道你有一个才艺，就会要你表演第二个、第三个。不如什么都不会，一劳永逸。”
沈清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跟五妹妹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的道理永远比你多，而且听着还挺有道理。
“行。你继续什么都不会吧。我走了。”
她走了。沈念站在回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然后转身回了懒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