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热闹的京城
婚期定下来之后，整个京城都跟着热闹起来了。
永宁侯府和靖王府，一个是百年世家，一个是当朝显贵，两家结亲本就是京城头等大事。再加上女主角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摆烂五姑娘”，男主角是京城第一公子谢景辞，这桩婚事的热度，简直比过年还高。说书先生甚至编了新段子，讲 “懒丫头拐走俏世子” 的故事。
可这场婚事的女主角，却半点要结婚的自觉都没有。
侯府正院的书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账本、册子、布料样本堆了半张桌子，柳氏坐在主位上，面前围着两个管事、三个嬷嬷、一个绣娘，轮番汇报，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夫人，嫁妆单子初步拟好了，您过目。” 大管事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柳氏翻了两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家具怎么才十二件？至少在在翻一番，挑最好的紫檀木，雕兰草和栀子花的纹样。”
管事缩了缩脖子：“可是五姑娘说，多了占地方，她以后也用不上，十二件够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氏没好气地合上册子，“她还说以后天天躺着不用吃饭呢！、必须加！”
管事赶紧提笔改，不敢再多嘴。
旁边的厨事嬷嬷递上菜式初稿：“夫人，这是婚宴的菜式，侯爷说要体面又不能太铺张，免得被御史参一本。”
柳氏扫了一眼，点点头：“这个还行。不过把炸鸡腿、酱肘子各加二十份，单独备一桌放在偏厅。”
嬷嬷愣了：“夫人，这是为何？”
“给五姑娘备的。” 柳氏揉了揉太阳xue，“万一当天她嫌人多吵，带着人躲去偏厅吃饭，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要是让她自己跑去后厨找吃的，那才真的要被全京城笑话。”
嬷嬷憋着笑应了，心里嘀咕：也就五姑娘能让夫人操这份心。
绣娘又递上三块布料样本：“夫人，嫁衣的料子选了这三种，您看用哪种？”
柳氏拿起最贵的那块大红织金云锦，摸了摸：“就这个。嫁衣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太素。”
绣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是五姑娘说了，料子不要太重，穿着累；颜色不要太艳，扎眼；绣花不要太密，硌得慌…… 还说最好做个能拆的衬里，以后拆下来能当被子盖。”
柳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长长叹了口气：“行，按她说的改。衬里用最软的棉絮，绣花只绣领口和袖口。料子就用这个，让她累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一直忙到晌午，刘嬷嬷端着参茶进来，心疼地说：“夫人，歇会儿吧，您都一上午没挪窝了。”
“歇不得。” 柳氏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擡头问，“对了，五姑娘呢？一上午没见她人影，终于肯过来看看嫁妆单子了？”
刘嬷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回夫人，五姑娘…… 没看嫁妆单子。”
“那她在干嘛？”
“在懒云居收拾东西呢，说是要出远门。”
柳氏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出远门？她要去哪？婚期都定了，她还敢乱跑？”
“说是去清风庄住两天。” 刘嬷嬷憋着笑，“春草说，五姑娘讲，庄子上的小黄托梦给她，说想她了，让她赶紧过去。”
柳氏愣了半天，最终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她去吧。只要她别跑太远，别忘了三月三回来成亲就行。”
和正院的兵荒马乱不同，懒云居里一片岁月静好。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摆着三个半人高的樟木箱，两个小丫鬟正蹲在地上，往箱子里塞东西。沈念歪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一边啃一边指挥。
“左边那个箱子，把我的鹅绒软垫放进去，还有那个折叠小桌子。”
“右边的箱子，装话本，上次买的那套新出的游记也带上。”
“春草，去厨房把孙嬷嬷刚做的绿豆糕装两盒，再拿十斤腊肉和香肠，给小黄带的。”
春草抱着一摞被子走过来，哭笑不得：“姑娘，咱们就去住两天，带这么多东西干嘛？跟搬家似的。”
“两天怎么够？” 沈念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最少住半个月。你看府里现在，人人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路都带风，吵得我觉都睡不好。还是庄子上清净，空气好，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