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沈景然的叨妹时刻
贵女们在黄昏时分陆续告辞。西天的晚霞正烧得热烈,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沈念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的马车消失在巷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腰往回走。应付了一整天的恭喜和寒暄,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再也不起来。
“可算都走了。” 她瘫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把脚搭在石凳上,“再聊下去,我嘴都要笑僵了。”
春草笑着给她端来一杯凉茶:“姑娘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好了没。”
沈念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晚风拂过,带着槐花淡淡的清香,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她闭上眼睛,正想眯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春草回来了,没睁眼,含糊道:“晚饭好了吗?我想吃王婶做的鸡蛋羹。”
没人应声。
沈念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沈景然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乌木食盒,正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平日里总是紧绷的脸,此刻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大哥?” 沈念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前面不是忙着招呼宾客吗?”
“忙完了。” 沈景然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你嫂子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一碟枣泥酥,还有一小壶温着的牛乳,都是沈念从小爱吃的。
“嫂子有心了。” 沈念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还是家里的桂花糕最好吃。”
沈景然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随即又沉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就不能坐起来跟我说话?” 他看着沈念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的样子,无奈地说。
“不能。” 沈念说得理直气壮,“坐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断了。好不容易躺软和了,再坐起来又得硬回去。大哥你将就将就,反正又不是外人。”
沈景然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越是逼她,她越是跟你对着干。
“我今天来,是有几句话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晚霞,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明天你就要嫁人了。”
“我知道啊。” 沈念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全京城都知道了。”
沈景然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在听正经的啊。” 沈念眨了眨眼,“你说,我听着呢。保证不睡着。”
沈景然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其实…… 那些点心,我都记得。”
“什么点心?”
“你小时候给我送的那些。” 沈景然看着石桌上的桂花糕,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那时候我天天在书房读书,从早到晚,连吃饭都忘了。你每天下午都会让春草给我送点心,有时候是一块桂花糕,有时候是一个包子,底下总压着一张小纸条。”
沈念愣了一下,她都快忘了这事了。
“你那时候不是说我不务正业,打扰你读书吗?还把我赶出去过。”
“我那是装的。” 沈景然的脸更红了,“其实我每天到了那个时辰,就会往门口看。要是春草没来,我就坐不住,书也读不进去。”
他记得那些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有时候写着 “大哥辛苦了”,有时候写着 “别读傻了”,还有一次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 “这是大哥”。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妹妹太调皮,太不听话,可每次看到那些纸条,心里就暖暖的,连读书都觉得有劲儿了。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劳逸结合。” 沈景然继续说,“你说读半个时辰书,休息一刻钟,脑子更清楚。我当时还笑话你,说这是歪理。结果后来我偷偷试了试,真的比以前效率高多了。”
他中举人的那天,整个侯府都沸腾了。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 “好样的”,母亲忙着摆宴席,只有沈念,从院子里摘了个最大的桃子递给他,说:“大哥,你以后不用天天读书了,可以陪我晒太阳了。”
那天他拿着那个桃子,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值了。
一张纸条藏了五年
沈景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