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懒懒的受宠日常
洗三礼过后,靖王府的日子彻底换了个重心。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长在了晚眠院那个小小的摇篮上。丫鬟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吵着里面的小祖宗。偏偏这位小祖宗半点不领情,一天十二个时辰,能睡十个半,剩下的一个半个时辰全用来吃奶,和解决生理需求,连哭都懒得哭一声。
沈念这个月子坐得,是全京城最舒坦的月子。别说抱孩子喂奶了,她连懒懒的尿布都没碰过一次。奶娘是提前就挑好的,经验足性子稳;伺候的丫鬟四个轮班,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摇篮;靖王妃林氏更是每天来三趟,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念彻底成了甩手掌柜,每天的日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天蒙蒙亮的时候,奶娘会把懒懒抱过来给她看一眼,她迷迷糊糊摸两下孩子的小手,倒头接着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洗漱完就吃早膳,早膳是林氏特意让厨房做的,顿顿不重样,就是淡得能淡出鸟来;吃完了就在院子里慢慢走两圈,走累了就回屋躺着,躺着躺着又睡着了;下午醒了没事干,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摇篮边,开始她一天最重要的娱乐活动 —— 逗懒懒。
说是逗孩子,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单方面自娱自乐。懒懒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轻得像羽毛。沈念就趴在摇篮边上,托着下巴盯着他看。看他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像两把小扇子;看他小嘴巴时不时咂吧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奶;看他突然皱起小眉头,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戳一下就陷下去一个小坑,再松开,又慢慢弹回来。懒懒被戳得不舒服,小嘴撇了撇,哼唧了两声,眼皮都没擡一下,小脑袋往旁边一歪,继续睡。
沈念乐了,再戳一下,再戳一下。戳完脸蛋戳小手,戳完小手戳小脚丫。懒懒的小脚丫只有她半个拇指大,脚趾头圆圆的,像一颗颗小珍珠。她捏着他的小脚丫晃了晃,懒懒终于不耐烦了,蹬了蹬腿,发出一声细细的 “嗯”,像是在抗议。
“哎,醒了醒了!” 沈念立刻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懒懒,醒了跟娘亲玩一会儿呗。”
懒懒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黑溜溜的眼珠转了半圈,扫了她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眼皮 “啪嗒” 一下又合上了,接着睡。
沈念被他这副懒样子逗得直笑,跟旁边的春草说:“你看他,跟个小猪似的,除了吃就是睡。”说完后自己又在内心吐槽“想当初你老妈我上辈子拼死拼活,就想过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结果我熬了两辈子才过上,你倒好,一出生就实现了。”
春草笑着给她递了杯温水:“那说明小少爷有福气。”
“可不是嘛,” 沈念喝了口水,继续盯着摇篮,“投胎真是个技术活,我算是输给他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靖王回来了。自从懒懒出生,靖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散朝了总要被皇帝留着下棋,现在倒好,一到散朝的点,第一个冲出宫门,马跑得比谁都快,连皇帝留他都留不住。
这天也不例外,靖王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回正院换下朝服,穿着干净舒适的衣服,大步流星地往晚眠院走去,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懒懒醒了没?”
“回王爷,刚醒了一下,又睡着了。” 丫鬟连忙回话。
靖王也不在意,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蹲下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小孙儿。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像话,眼神里满是宠溺,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着。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跟沈念说:“今天陛下又问起懒懒了,说等满月了要抱进宫去看看。”
沈念点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我跟景辞带他去。”
靖王又看了看懒懒,从怀里掏出一个实心的金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摇篮边上:“这是我今天让内务府打的,上面还刻了平安两个字,留着他玩。”
沈念看着那个精致的金兔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靖王是真的把这个小孙儿放在心尖上了。
靖王走了没多久,谢景辞也回来了。他跟靖王一个毛病,下朝回来换完衣服,不去书房,第一站肯定是晚眠院。
他走进屋,先看了一眼沈念,见她好好的,才走到摇篮边。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盯着摇篮里的小娃娃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候沈念都觉得奇怪,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看这么久。
这天谢景辞正看着,懒懒突然醒了。他睁开黑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谢景辞的脸上。
谢景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递到懒懒的手边。懒懒的小手小小的,软乎乎的,一碰到东西就自动攥紧了。他攥不住谢景辞整根手指,只能攥住一小截指节,却握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
谢景辞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小小的手攥着他的手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手心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顺着指尖一直传到他的心里。
沈念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笑了:“你天天这么盯着他看,就不会看腻吗?”
谢景辞头也没回,眼睛还是看着懒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单单看他自然不会腻,若是看到他身上像你的地方,我就愿意多看一会儿。”
沈念愣了一下,脸颊 “腾” 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耳朵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油嘴滑舌。”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甜滋滋的。
谢景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反驳,就那么任由懒懒攥着他的手指,直到懒懒又睡着了,小手松开了,他才慢慢收回手指,指尖还留着软软的触感。
月子里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每天都是吃饭、睡觉、逗孩子,平淡又温馨。沈念闲得发慌的时候,就跟春草唠嗑,吐槽月子餐没味道,或者听林氏讲谢景辞小时候的事。
林氏更是一天的来晚眠院无数次,要不是不合适都想搬来跟懒懒一个院子。看着小乖孙白嫩嫩的小脸庞,身上全是软乎乎的小窝窝:后颈有个浅浅的小坑,晚意总爱用指尖去戳,一戳他就把脖子缩起来,像只缩头的小乌龟;手腕脚腕都是一节一节的藕节,肉乎乎的,连指缝里都藏着小肉;最可爱的是小脚丫,五个脚趾头圆滚滚地挤在一起,脚背鼓鼓的,像个刚蒸好的小馒头。总是一点都看不够,越看越喜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沈念出月子的前一天。这一天,沈念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兴奋,什么都干不进去,就盼着能好好洗个澡。
整整一个月没好好洗澡,沈念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她跟春草念叨了好几天,说等出了月子,一定要在浴桶里泡上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春草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热水,还在浴桶里撒了些晒干的花瓣,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