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进宫面圣
懒懒六个多月大的时候，沈念回了趟永宁侯府，专门看望刚出月子的大嫂和刚满月的小侄女圆圆。
圆圆早就长开了，白白胖胖的像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一笑脸颊上就陷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软乎乎的特别招人疼。柳氏把她和懒懒并排放在大床上，两个小不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对方，小手还时不时挥一下，轻轻碰一碰彼此的胳膊。柳氏站在旁边看着，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嘴里不停念叨着 “真好，真好，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沈念在侯府待了大半天，抱着圆圆亲了好几口，跟大嫂凑在一起聊了一下午育儿经，又吃了苏姨娘亲手做的桂花糕，临走的时候兜里还被塞了满满一包，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靖王府。
傍晚的风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味，吹在身上凉丝丝的。沈念躺在院中的藤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懒懒躺在旁边的婴儿摇椅里，嘴里叼着安抚奶嘴，小脚丫一蹬一蹬的，母子俩一起仰着头看天上的晚霞。天边的云被太阳染成了橘红色和粉紫色，一层叠着一层，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好看得很。
谢景辞从书房处理完公务过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递给她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
“侯府送来的？” 沈念接过信拆开，是二姐沈清瑶写的。信里说林家那边希望婚期提前，母亲让她考虑，可她拿不定主意，特意写信来问沈念的意见。
沈念看完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二姐啊，什么都好，就是做决定的时候磨磨唧唧。当初跟着我学摸鱼偷懒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到正经事上就没了主意。”
谢景辞没接话，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沈念把信折好塞进袖袋里，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件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的大事。她 “腾” 地一下坐直身子，看向谢景辞：“谢景辞，皇上之前是不是说过，让咱们把懒懒抱进宫给他看看？”
谢景辞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擡眼看她，语气平淡：“说过。懒懒满月那天，李公公亲自来传的口谕。”
“那咱们去了吗？”
“没有。”
沈念皱着眉头使劲想了半天，才慢慢记起来 ——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当时懒懒满月宴刚办完，她累得浑身散架，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春草进来跟她说起进宫的事，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就说了一句 “进宫太累了，等懒懒大一点再说吧，现在去就是折腾孩子折腾我”，说完倒头就睡，转头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现在懒懒五个月了，算不算‘大一点’？” 沈念眨巴着眼睛问。
谢景辞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你说了算。”
沈念又靠回摇椅上，晃来晃去开始犯愁。进宫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去吧，那是皇上亲口说的话，不去就是抗旨，可不是闹着玩的。去吧，想想那流程就头大 —— 天不亮就得起来，穿里三层外三层的朝服，梳复杂的发髻，抱着懒懒在宫里走半天，见了人还要行礼，还要陪着皇上和各位娘娘说话，全程都得端着笑脸，想想都觉得腰酸背痛。
“谢景辞，你说皇上会不会日理万机，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沈念抱着一丝侥幸问。
“不会。” 谢景辞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
“因为皇上记性特别好。去年你随口写的那首‘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躺平睡大觉’的打油诗，被我不小心带进宫，皇上看了之后，到现在见了我还会念叨两句，说靖王府的儿媳妇活得最明白。”
沈念瞬间没话了。她可太清楚皇上的记性有多好了，好到让人头疼。
“那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啊？” 沈念垮着脸问。
谢景辞放下茶盏，看着她：“你想去吗？”
“不想。” 沈念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不去。”
“可是不去就是抗旨啊 ——”
“所以要去。”
沈念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绕我玩呢？”
谢景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不想去，又不得不去，那就找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
“让父王先去探探口风。”
沈念想了想，觉得这主意简直太棒了。让靖王谢昀上朝的时候跟皇上下盘棋，随口提一句 “陛下上次说想看看臣的孙儿，那孩子现在五个月了，白白胖胖的，就是有点懒，随他娘”，看看皇上什么反应。如果皇上说 “哦，朕都忘了”，那这事就完美糊弄过去了；如果皇上说 “怎么还不抱来”，那再乖乖进宫也不迟。
“行，就这么办！” 沈念一下子从摇椅上坐起来，“明天就让父王去探口风。”
谢景辞点了点头，拿起石桌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